“第三,”苏清禾的目光,转向了刘立军,“刘立军,你的任务最重。”
“嫂子,您说!刀山火海,我刘立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陆团长带出来的兵!”刘立军挺直了胸膛。
“好!”苏清禾应了一声,“我要你,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去火车站,买最快一班去京城的火车票。不管是什么座位,只要能走就行。”
“第二,去邮局,把我以‘启航工作室’名义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我需要现金,大量的现金。京城花销大,钱,就是咱们的底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你以我的名义,给猛虎师师部,再发一份电报。告诉陈师长和王政委,我明天将启程前往京城,请他们务必想办法,在京城火车站,安排人接应我。并且,把接头暗号告诉他们。”
“接头暗号?”刘立军一愣。
“对。”苏清禾眼神冷了下来,“就用陆骁平时最喜欢说的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到了京城,我们谁都不能信,只能信猛虎师的人。”
刘立军把这三件事记死,重重应了一声。
“嫂子,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他说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苏清禾和她的父母。
“清禾,你都安排好了,那你爸我,能做点什么?”苏建城问道。
苏清禾看着父亲,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父亲在复旦大学教书多年,虽然退休了,但在学术圈里,还是有些老朋友、老同事的。
只是,她不想把父亲也卷入这场未知的漩涡里。
苏建城看出了女儿的顾虑,笑了笑:“怎么?怕你老爸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拖后腿?”
“不是的,爸……”
“行了。”苏建城摆了摆手,“我虽然不懂你们部队里的弯弯绕绕,但我也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京城,我虽然人不在了,但茶,还没凉透。”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书房,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同样陈旧的通讯录。
“这里面,有几个我的老学生,现在都在京城的一些要害部门。虽然官不大,但打听个消息,递个话,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苏清禾看着父亲递过来的通讯录,心里热乎乎的。
“爸……”
“别说了。”苏建城将通讯录塞到她手里,“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这就去给他们写信,用加急寄过去。等你到了京城,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们。”
有了父亲的这份名单,苏清禾的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底。
虽然这些文职部门的人,可能无法直接干预军队的事情,但至少,让她在京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和打探消息的支点。
就在这时,苏清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比父亲这些学生,分量更重,也更有可能帮上忙的人。
王博年教授!
对啊!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王老先生是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特约顾问,是真正的“天子门生”,他的话,在京城,是有分量的!
而且,他对自己赞赏有加,上次还主动说要向京城推荐自己。
这份情谊,在这个时候,或许能成为救命的稻草!
“爸!妈!我知道该去找谁了!”
苏清禾眼睛猛地亮了,总算看到了转机。
“谁?”
“王博年教授!”
苏清禾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可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么晚去打扰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是不是太冒失了?
而且,王老先生虽然欣赏她,但那是在学术层面。
这次是军队内部的事情,他会愿意插手吗?
就在苏清禾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建城却沉声说道:
“打!”
“这个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
“王老先生是我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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