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丈夫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可是,陆骁,你这样去,把他抓起来,关他十天半个月,然后呢?”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等他出来,他会变好吗?不,他只会变本加厉!他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林慧和她妈妈身上!到时候,她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你把他关一辈子?就因为他抢了女儿的工资?法律也不会支持你。”
“你把他打一顿?那你和他这种使用暴力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苏清禾的话,像盆冷水,泼得陆骁哑口无。
他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但眉宇间的煞气,依旧未减。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
陆骁的声音里,心里憋屈得难受。
他是副师长,他能指挥千军万马,可面对这种家庭内部的无赖和烂人,他却感觉束手无策。
苏清禾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无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她没有回答陆骁,而是转过身,重新走回林慧的面前。
她蹲下身,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为林慧擦去脸上的泪水。
“林慧,别哭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有力。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慧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茫然地看着苏清禾,眼里全是死灰。
“苏校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苏校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想过逃跑,可她走了,她那懦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怎么办?
她想过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是那个疯起来六亲不认的男人的对手?
“待不下去,就不要待了。”
苏清禾语出惊人。
林慧和陆骁都愣住了。
“苏校长,您……您的意思是?”
苏清禾看着林慧的眼睛,那双曾经因为对知识的渴望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剩下痛苦和迷茫。
苏清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不能让这样一棵好苗子,就这样被一个无赖父亲给毁了。
她握住林慧冰冷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靠别人,靠你丈夫,甚至靠法律,都只能帮你一时。”
“想要真正地摆脱这种生活,你,还有你的母亲,必须自己站起来!”
苏清禾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亮得惊人。
“林慧,你听着。”
“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让你和你妈,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想不想,让你弟弟能安安稳稳地上学,不用再担惊受怕?”
“你想不想,靠自己的双手,挺直腰杆,活出个人样来?”
苏清禾一连串的发问,一下下砸在林慧心头。
林慧被问得懵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只想着,怎么忍,怎么躲。
挺直腰杆?
活出个人样?
她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
她看着苏清禾那双那双透彻的眼,看着她脸上那股自信从容的光芒,那颗早已被绝望侵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我……我想……”
她的声音,细声细气,却又颤抖着,满是渴望。
“苏校长……我真的可以吗?”
苏清禾笑了。
那笑容,在灯下,让人心里亮堂了。
“不是你可不可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慧,也看着身旁的陆骁,语气坚定有力。
“是我说,你可以!”
她转身,对陆骁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陆骁,这件事,你出面最合适。你明天派刘立军去一趟林慧家所在的红旗公社,不用动手,也不用多说。”
“只要找到公社的主任,让他知道,林慧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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