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当兵太苦了。还是像你妈一样，当个文化人好。”

“要是……要是个闺女呢？”苏清禾故意逗他。

陆骁闻，整个人都亮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喜庆和傻气。

“闺女？”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孩子，又把脸贴了回去。

这一次，他的声音，轻柔极了。

“闺女好……闺女好啊……我的小棉袄……”

“闺女，我是爸爸。你乖乖的，在妈妈肚子里好好长大。等出来了，爸爸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给你梳最好看的辫子，谁敢欺负你，爸爸把他腿打断……”

他絮絮叨叨地，颠三倒四地说着。

一会儿说要教她骑马，一会儿说要带她去打枪，一会儿又说女孩子家家不能玩那些，要弹钢琴，要画画。

那副傻样，哪里还有半点猛虎师副师长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初为人父、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傻爸爸。

苏清禾躺在床上，听着他那些笨拙又充满爱意的承诺，心里甜滋滋的。

她想，这就是家吧。

有爱人，有期待，有未来。

两人正沉浸在这份温馨的喜悦中，突然，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却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么晚了。”

“谁啊？这么晚了。”

陆骁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正跟自己未出世的闺女说贴心话呢，谁这么没眼力见来打扰？

他起身，准备下楼去看看。

苏清禾也从那份情绪中回过神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也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这次还伴随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苏校长……您睡了吗？我是林慧。”

林慧？

苏清禾有些意外。

白天刚分开，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陆骁走过去打开门，林慧正提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脸色也有些苍白。

“林慧？有事吗？”苏清禾温和地问道。

“苏校长，陆副师长。”林慧先是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手里的布包递了过来。

“这是……这是我默写的这个星期的教学笔记和下个星期的备课计划，我想请您帮我看看。”

她的声音很小，头也低着，似乎不敢看苏清禾的眼睛。

苏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这不像平时的林慧。

平时的林慧虽然内向，但提到教学工作，眼睛里总是有光的。

可今天，她的眼神却在闪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沮丧。

苏清禾接过布包，入手很沉。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

字迹很工整，但好几处都有被涂改和墨水晕开的痕迹，看得出写字的人心思很乱。

“辛苦你了，林慧。”

苏清禾合上布包，目光落在林慧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上，和她手背上一小块青紫瘀痕。

苏清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林慧，你跟我说实话。”

苏清禾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林慧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地摇头，想说没事。

可那巨大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不住了。

“苏校长……”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爸……我爸他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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