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抗洪时,这位陈主任对她赞不绝口,还说要把她的防疫方案上报推广。
这份人情,现在或许能用上。
苏清禾没有让陆骁出面,她觉得自己去谈,更能显示出诚意。
她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精致的上海小点心,用干净的饭盒装好,找到了师部办公楼。
陈主任见到苏清禾,很是意外,听完她的来意和想用钱买的想法后,哈哈大笑。
“小苏同志,你太客气了!你可是我们野狼团的功臣,这点小事,说什么买不买的!”
陈主任二话不说,当即就让警卫员回自己家,取来了一根用红布包裹的、足有小孩儿胳膊粗的老山参。
“这参是我爹留下来的,年份足,药效好。你拿去给老首长,就当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
苏清禾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坚持要付钱,但陈主任怎么也不同意,最后只象征性地收了二十块钱,算是了了苏清禾的心愿。
解决了给公公的礼物,苏清禾又开始琢磨起另一件事。
她听陆骁提过,他父亲后来又续弦了,继母是上海本地人,以前是文工团的演员,爱时髦,也爱漂亮。
对于这位继母,陆骁语间有些疏离,显然关系一般。
但苏清禾作为晚辈,礼数不能不到。
对付这种爱美的女人,苏清禾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美妆护肤达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她托去县城采买的刘立军,花大价钱买了两瓶友谊牌的雪花膏和一瓶蛤蜊油。
但这还不够。
苏清禾回到宿舍,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这是她穿越时带来的,一小瓶珍珠粉。
她将一部分珍珠粉小心翼翼地混入雪花膏中,又将剩下的装在一个小巧的瓷瓶里。
这在二十一世纪是基础操作,但在八十年代,绝对是能让任何一个爱美女人疯狂的“神仙护肤品”。
礼物全部备齐,出发的日子也到了。
陆骁看着苏清禾准备的这两份礼物,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份厚重,显孝心;一份精巧,显贴心。
他媳妇儿,怎么就这么能干,这么聪明呢!
两人大包小包地来到军区门口,一辆北京吉普已经等在那里,是送他们去火车站的。
家属院的王妹子、李嫂她们都出来送行。
“清禾,路上照顾好自己!”
“陆团长,好好对我们清禾啊!”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嘱咐,两人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驶向镇上的火车站,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座老旧的站台和停靠在铁轨上的绿皮火车。
火车发出“呜——”的一声长鸣,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陆骁紧紧握住苏清禾的手,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看着窗外那节节贯连的绿色车厢,转过头,紧紧盯着苏清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媳妇儿,上了这趟车,以后你就是我老陆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妇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赖皮的霸道。
“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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