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见你爸?”
苏清禾彻底怔住了,搂着陆骁腰的手都下意识地松了松。
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才正式“处对象”几天?这就直接跳到见家长的环节了?
看着苏清禾惊讶的样子,陆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涌起的喜悦和冲动,转眼就被紧张给盖了过去。
“怎……怎么了?你不愿意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没事的,我……”
“我没说不愿意。”
苏清禾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又软又暖。
她知道,带她回家见父亲,对这个从小缺爱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已经把她放在了心尖上,迫不及待地想向唯一的亲人分享这份喜悦。
“只是有点突然。”苏清禾重新搂紧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轻声说,“去,当然要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媳妇我又不丑。”
“不丑不丑!我媳妇儿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陆骁瞬间满血复活,高兴得差点把自行车给蹬得飞起来。
回上海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骁的行动力不是盖的,第二天就去团部打了报告,申请了探亲假。
指导员老张批假的时候,还调侃他:“你小子,这是好事将近,迫不及待要带媳妇儿回去给老首长过目了?”
陆骁咧着嘴傻笑,也不反驳。
探亲假批下来,就定在下周末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禾开始琢磨一件天大的事——给陆骁的父亲,那位素未谋面的老首长,准备礼物。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苏清禾知道,陆骁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身居高位,性格严肃,这样的家庭,送礼的门道可深了。
送得太贵重,显得刻意逢迎,落了下乘。
送得太普通,又显得不够重视。
“媳妇儿,你别愁了,我爸那人什么都不缺,咱们人回去就行了。”陆骁看着苏清禾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了好几天,心疼地劝道。
“那不行。”苏清禾头也不抬,直接否决,“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父亲,是礼数,也是我的心意,必须周全。”
陆骁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去厨房给她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端过来。
苏清禾拉着陆骁,详细地询问了他父亲的过往、喜好和身体状况。
当听到陆骁说他父亲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伤,落下老寒腿的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时,苏清禾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礼物。
第二天,苏清禾找到了王妹子和李嫂,向她们打听军区里有没有人家里存着年份久的老山参。
这东西在八十年代可是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
王妹子她们都说没见过。
就在苏清禾一筹莫展时,炊事班老王的媳妇李嫂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咱们师部陈主任的老家就是东北长白山那边的!我听人说,他家老爷子以前就是挖参的!”
陈主任!
苏清禾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她想起抗洪时,这位陈主任对她赞不绝口,还说要把她的防疫方案上报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