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苏清禾一边咳,一边拼命地用手在脸前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让她几近窒息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次卧,这分明就是一个杂物间!
房间不大,约摸只有十个平方。
靠墙摆着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床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用手一摸,能画出地图来。
床的对面,是一个掉漆的旧木头柜子,柜门虚掩着,里面塞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发黄的旧军装、几双磨破了底的解放鞋,还有一些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杂物。
屋子唯一的窗户紧紧闭着,玻璃上糊记了陈年的污垢,让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显得阴森。
窗户下,堆着一摞摞泛黄的旧报纸和军事杂志,墙角还扔着两个瘪了的篮球。
整个房间弥漫着尘封已久的霉味、汗味和旧物腐朽的味儿,混在一起,熏得苏清禾阵阵作呕。
这就是陆骁口中“绰绰有余”的房间?
苏清禾的洁癖在这一刻彻底犯了。
她只觉得浑身难受,每个毛孔都在抗拒!
让她住在这种地方,比杀了她还难受!
陆骁将行李箱放在门边,看着苏清禾那副像是误入垃圾场的惊恐表情,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尴尬。
“咳,这房间……是久了点没人住。”
他解释道,“平时我就一个人,都睡主卧,这里就拿来放点不常用的东西了。”
苏清禾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陆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走过去,“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窗户。
“通通风就好了。”
窗户一推开,一道阳光猛地照了进来,光束里,无数尘埃上下翻飞。
更多的灰尘被扬起,苏清禾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你离那远点!”她尖叫着后退了好几步,唯恐那窗户是什么病毒源头。
陆骁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夸张模样,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城里来的姑娘,就这么娇气?
他以前在战场上,猫耳洞里都睡过,泥浆里打过滚,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简直跟天堂一样。
“没那么夸张。”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苏清禾,“就是有点灰,打扫一下就行了。”
打扫?
苏清禾环视着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只觉得无从下手。
这根本不是打扫一下的问题,这是需要一场彻底的、从内到外的“消毒”和“重建”!
“床呢?被子呢?”苏清禾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她总不能睡在这张积记灰尘的木板上吧?
“哦,忘了。”
陆骁一拍脑门,转身走了出去。
陆骁一拍脑门,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床军绿色的、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和一床通样颜色的褥子走了进来。
他将褥子“啪”地一下铺在木板床上,又扬起了一阵灰尘。
然后,他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放在褥子上。
“喏,被褥都有了。”
陆骁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苏清禾走近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起那床褥子的一个角。
一股浓浓的,说不清是汗味还是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刺鼻气味,直冲鼻腔。
褥子很硬,料子是那种粗糙的军用帆布,上面还有几块汗渍干涸后留下的深色印记。
苏清禾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可以忍受没有钱,可以忍受被困在这里,但她绝对忍受不了睡在这样一床不知被多少人用过、散发着异味的被褥上!
她的洁癖,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她的底线!
“我不睡这个!”
苏清禾猛地松开手,嫌恶地后退了好几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陆骁皱起了眉,不解地看着她,“这都是新的,刚从仓库里领出来的。”
新的?
苏清禾简直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