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称呼“叶师妹”,而是用了“师姐”,保持了应有的礼节,却也暗示了对方内门真传的身份。同时,点出对方“有伤在身”,既是关心,也是一种无形的提醒——你状态不佳,而我,并无恶意。
叶清雪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深深看了林焰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从容。她没有再问,迈步走进了小院。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
林焰随后合上院门,重新启动了基础防护禁制,将内外隔绝。月光被竹扉遮挡,院中光线黯淡了许多,只有月光石柔和的光芒从正房窗棂透出,在两人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相对坐下。石桌冰凉,叶清雪指尖无意识地轻触桌面,一股凝而不散的寒气自她指尖弥漫开来,在石桌表面悄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霜,冰霜之下,隐约又有丝丝灰黑气息试图渗透,却被那冰寒之力勉强压制。
她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已无力完全控制。只是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焰,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壶,为自己和对方各斟了一杯冷茶。茶水平静无波,倒映着朦胧的月光与两人的身影。
“叶师姐体内异状,非一日之寒。”林焰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迎上叶清雪审视的视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日擂台,师姐灵力暴走,气息紊乱,隐有邪秽之气外溢,已呈反噬之兆。师弟恰逢其会,略通安抚暴烈灵力之法,情急之下,贸然尝试,幸未酿成大错。至于师姐所‘暖流’……或许便是此法所生微效。”
他并未直接承认紫霄灵力的存在,而是将其模糊为“略通安抚暴烈灵力之法”,将重点放在了“情急相助”和“邪秽之气”上。既解释了行为动机(救人),又点出了叶清雪问题的关键(邪气),将话题引向更深层。
叶清雪闻,冰封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她没想到林焰会如此“坦诚”地提及“邪秽之气”,这几乎等于承认了他能感知到那灰黑邪气的存在!这比单纯承认那股“暖流”来自他,更加令人心惊!因为那意味着,他不仅有能力暂时压制邪气,更可能……对邪气的本质有所了解!
“你……能感知到?”叶清雪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的冰霜蔓延速度加快了些许,显出其内心的不平静,“那是什么?你可知其来历?”
“此气阴寒污秽,侵蚀灵力,乱人心神,如附骨之疽,与寻常心魔、练功岔气迥异。”林焰缓缓道,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她眉心的灰黑,“观其特性,倒似某种阴毒咒力,或外邪侵体,经年累月,深入本源。师姐修为精深,冰心通明,此物却能潜伏至今,爆发时如此酷烈……恐非寻常手段所能施为。”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在叶清雪心头。林焰的描述,与她这些年的感受几乎完全吻合!尤其是“阴毒咒力”、“外邪侵体”、“深入本源”这几个词,更是让她娇躯微微一颤。这些年,她也曾隐晦查阅典籍,询问过授业恩师,得到的答案多是“心魔作祟”、“功法进境过快所致”,需以“清心丹”辅佐,静心炼化。从未有人如此明确、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可能是“咒力”或“外邪”!
难道……自己一直信赖的师尊,一直服用的“清心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她的心底,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失了几分血色。
“你……到底是谁?”叶清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不再是单纯的质问,更夹杂了惊疑、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你怎会知晓这些?你那安抚灵力之法,又从何而来?”
月光下,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暗色与冰蓝冲突得更加剧烈,显示出心神的剧烈动荡。体内那被暂时压制的邪气,似乎也因她情绪的波动,而隐隐有复苏躁动的迹象,眉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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