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后厨刮土豆皮!刮不完十筐,别想吃饭!”刘全瞥了他一眼,随手扔过一块写着“刮皮”的木牌。这活在膳食坊算是最轻省的之一,但十筐的数量对周小豆来说,依然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他脸色更白了,颤抖着接过木牌,默默退到一边。
“王大石!”
“到!”王大石声如洪钟,一步踏出,倒是把刘全惊得后退了半步。
“唔……力气不小?”刘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去灵兽谷,清理今日兽粪,运送草料二十车!完不成,加倍!”这活又脏又累,还容易被脾气暴躁的低阶灵兽伤到。但王大石只是皱了皱眉,就接过“兽谷”木牌,闷声道:“晓得了。”
最后,刘全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一直低眉顺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焰身上。
“林岩!”
林焰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弟子在。”
刘全眯起三角眼,仔细打量着他。林焰的伪装很成功,看起来就是个体质普通、甚至有些瘦弱、带着长途跋涉疲惫的三灵根少年,毫不起眼。但刘全这种混迹底层多年的老油子,似乎总能从新人身上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或许是过于平静的眼神,或许是那挺得太直的背脊让他觉得刺眼。
“你……”刘全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看你手脚还算齐全。从今日起,每日寅时三刻到此,挑满膳房东侧那三十口大水缸!再去后山砍二十担硬木柴,劈好,码放整齐!日落前交差!听明白了?”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三十缸水!二十担柴!还是每日!
膳食坊那三十口大水缸,每口都有一人多高,需从三里外的“清涧泉”挑水灌满。山路崎岖陡峭,来回一趟就得小半个时辰。三十缸,意味着从天不亮到日落,几乎要不间断地往返奔跑!而二十担硬木柴,后山的硬木坚韧如铁,寻常杂役砍断一根都费劲,还要劈开码好……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分明是要往死里整人!
连王大石都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被林焰用眼神制止了。
周小豆更是惊恐地看着林焰,嘴唇哆嗦。
林焰低着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他早就料到会有下马威,只是没想到这刘扒皮如此狠毒,一上来就给了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死任务。这是要立威,要杀鸡儆猴,或许……也是试探?
“弟子……明白。”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混合着震惊、为难和一丝畏惧的神色,声音也有些发干。
“哼,明白就好!”刘全很满意他的反应,将两块分别写着“挑水”、“砍柴”的木牌扔到他脚下,“牌子拿好,完不成,或者打翻了水、砍坏了斧头,哼哼……后果自负!现在,都给老子滚去干活!”
众人如蒙大赦,却又心情沉重地各自散去。王大石担忧地看了林焰一眼,被旁边的帮工催促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周小豆抱着那块“刮皮”木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声。
林焰默默捡起地上的两块木牌,入手粗糙沉重。他走到工具房,领了一对巨大的木桶和一根扁担,又领了一把刃口有些缺、木柄油腻的柴刀。木桶是陈年硬木所制,本身就重,两个空桶加上扁担,不下百斤。这分量对普通少年来说,已是负担。
他没有立刻去挑水,而是先快步走向后山。他需要先熟悉路线,评估任务真正的难度,同时……也给自己的“艰难”完成,预先做些铺垫。
后山并非一座山,而是连绵的一片丘陵,林木茂密。杂役砍柴有固定区域,多是木质坚硬的铁杉、黑铁木。找到地方时,已有几个被分派砍柴的杂役在奋力挥斧,叮叮当当,进展缓慢。黑铁木的树干呈暗黑色,质地紧密,一斧下去往往只留下个白印,反震得人手心发麻。
林焰选了一棵碗口粗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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