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
原来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她四十来岁,嗓门特别亮,走路也是带风的,村里不管大小事她都要插上一脚。
“你赶紧过来,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啥正经事啊。”
“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十九了。”
“都十九了啊,那可是该说个媳妇了。”
妇女主任特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笑意。
“我娘家正好有个侄女,今年十八,模样长的可周正了,手也巧,还会绣花呢。”
“你要是肯点个头,我明天就让她过来给你相看相看。”
陈海低头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
“赵婶。”
他慢慢悠悠地说道。
“您说的这事,我心里记着了。”
“可眼下肯定是不行的。”
“这好端端的,为啥不行啊。”
“我大哥的腿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陈海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家里日子也才刚见点起色,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办呢。”
“等把这些事都安顿下来了,咱们再谈别的吧。”
妇女主任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妇女主任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你这孩子啊。”
她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
“倒是个心里有主意的。”
“行吧,那赵婶就等你这话了。”
陈海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相亲,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我这两辈子脑子里装的,可都是比相亲大得多的事。
正说着话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家的鱼席,凭啥就没有我们姐弟的份啊。”
陈海一听,这分明是奶奶的声音。
他赶紧把碗往案板上一搁,三两步就迈了出去。
晒场边上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正当中,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对面站着的,正是沉老三的老婆。
那女人双手叉着腰,脸上抹得煞白的,正唾沫星子乱飞地骂着。
“陈婶,你到底讲不讲理啊。”
她扯着嗓门喊得更高了。
“沉秋月那就是个克亲的扫把星,小石头更是个赔钱货。”
“这种命硬的晦气东西,她也配吃你们家的大鱼。”
“既然是我们家的席,那就得由我说了算。”
“我呸。”
奶奶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命硬?什么克人?我看你们就是纯坏,要不就是封建迷信,活生生把一个好姑娘毁了。”
“他爹娘出事的时候,你们这当叔叔婶婶的,给过他们一口热饭吗?”
“人家自己养这一点,天不亮就去沙滩干活,风吹日晒的,你们这两个当叔叔婶婶的倒好,自己躲在屋里偷吃肉。”
“光偷吃肉也就算了,还跑出来说人家姑娘的坏话,你们两个还配当人吗?”
奶奶骂得痛快,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留。
沉老三的老婆一阵红一针白的。
“陈婶,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凭什么管?不能年纪大了就倚老卖老!”
“什么?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管定了。”
奶奶用拐杖指着沉老三的老婆。
“今天这锅鱼是我孙子给的,是给全村人吃的,是村里人就能吃。”
“你要是不服气也弄一条大鱼来,你们家弄来的鱼,想给谁吃就给谁吃,想不让谁吃就不让谁吃。”
“好!”
奶奶话音刚落就有人跟着叫好。
也有人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这摊子破事,毕竟沉老三的老婆也算是泼妇一个。
“哎哎,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呢。”
妇女主任赶紧挤进人群,一抬手就把两个人分开了。
“吵什么吵啊,这大庭广众的象什么样子。”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沉老三的老婆。
“我说王翠花啊。”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你到底听过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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