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绷带拆开,露出他里面的刀口。
刀口不是很长,只是还没有完全愈合,红红的,还涂抹了些东西上面,看起来格外可怖。
裴知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眼睛别开了,右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他安抚似的捏了捏。
她下意识的又去看了他一眼,周斯礼也在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冲她笑了笑。
不知怎的,见他这样,裴知的眼眶不由得开始发酸。
“可以了,您好好休息。”
护士换完药后,便出去了。
周斯礼拉了裴知一下,让她又坐到刚才的位置上。
“哭什么?”他抬手,用指腹在她眼下擦了擦。
“没哭。”裴知吸吸鼻子,嗡声道。
“好,没哭。”周斯礼笑。
“还疼吗?”
周斯礼摇了摇头:“没事的。”
“嗯。”
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了一下,她吞咽了一下:
“对不起啊!上次琪琪生日的时候,我不应该那么骂你,还有诅咒你的!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并没有真的想让你那样!”
尤其是现在见他受伤,她才意识到,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还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
周斯礼无声的笑了笑,他想说,她可以不用这么善良的。
她越是乖巧越是善良,就越衬得他从前有多卑劣。
“知知……你应该骂我的……”
裴知低垂着眉眼,没再说什么。
缓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来:“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你好好养伤吧。”
她就是想来看看,他伤的怎么样,看到了也就放心了。
“知知……”
起身的时候,周斯礼又抓住了她的手:“你还会再来吗?”
她没有答应,也没拒绝,缓缓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再说吧。”
但周斯礼心知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一直到他出院,裴知也没再来过。
只不过他还是心存希冀。
出院那天,周斯琪过来接他,进门以后,他一直往自己身后看。
周斯琪疑惑地转过身去往外看了眼,没有人啊!
沈华兰和周明远本来想来的,周斯礼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没有搭对硬是不让。
周明远好不容易有一次想展示他慈父一面的念头,还被人拒绝了,周斯琪来的时候,还在家里生闷气呢!
毕竟始作俑者伤还没好,也不好发作。
沈华兰倒是想的开,只说是要去厨房盯着让他们做些好吃,等周斯礼回来给他好好补补。
所以,今天就她和陈康过来的,人都已经在这了,他还在看什么?
哦,转念一想,周斯琪好像明白了。
“别看了,知知不会来的,下个月我们学校要办迎新晚会,知知他们民乐社要出节目,最近一直在排练呢!”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眸子显得越发的深邃。
看他这样,周斯琪默默叹了口气,思索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别说我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告诉你了,以你的身份,想要去江大看场晚会,应该不难吧?”
“我们前段时间还给江大捐了两台实验设备,我可以联系他们负责对接的人,去要张邀请函。”闻,陈康补充了一句。
“好,你来安排。”
“明白。”
见他面色绷的没有那么紧了,周斯琪勾了勾唇角,但又有些担心。
“那你的伤呢?能行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
恐怕是有问题,他也会觉得没问题吧,周斯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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