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夏油杰正在沉思,旁边座位的明雪睡得香甜,小小翻了下,身上的毛毯掉了一个角。他随手把毛毯拉好,看着呼呼大睡的姑娘,手指不由去拨开她的刘海。
[你真要阻止天元大人同化吗?]
[你要阻止我吗?]
[不,只是……]夏油杰会感到不安,为变化而感觉前途渺茫。
[那你觉得…笼子里面好,还是笼子外面好?]
夏油杰僵在了原地,笼子之外?是指那巨大的帐的之外吗?似乎没什么不好,他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咒灵的困扰。
[你记得鵺的话吗?]
你们咒术师就是异类,是被创造出来的异类!
是下等种族,被负面力量操控的肮脏疯子。
[他的话刻薄,但根据记载咒灵产生于千年前。怎么出现的?不奇怪吗?]
忽然触碰到巨大的黑暗,夏油杰一时回不过神。霓虹咒灵的数量、密度,是人为造成的。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核心,天元大人。
难怪,阿雪想要除掉天元。是的,除掉,哪怕她没有明说,和脑花的交易就说明的一切。一个不可控,会暴走的老菜梆子,被除掉是理所当然的。
她之所以选择协助,是想借助脑花的手针对天元,明雪暂时还不能和高层闹开了。
[杰希望咒灵变少吧?]
这一声询问,把夏油杰心脏捏住了。阿雪总这样,有事顺手就做了。她明明没有给甚尔妻子解咒的义务,却把其设为先决条件。
悟抱怨五条家很麻烦,阿雪就帮忙周全。硝子睡不够,她会协助指定工作时长。冥冥小姐有经济和法律的需求,她就帮忙牵线。夜蛾老师苦恼学校管理,她会帮着出谋划策。
她在编织一张网,互利互惠的网,明明没有那么纯粹,却温暖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像一只可可爱爱的漂亮小蜘蛛,把自己喜欢的,需要的,都缠绕起来。
把大家留在身边,快快乐乐的享受丰收。
夏油杰看了看身上仿佛若有若无的丝线,眉眼弯着笑了下:“被你知道…肯定要生气,骂我眯眯眼了。”
下了飞机,明雪还迷迷糊糊,被夏油杰牵着上了车,继续靠在放倒的座位上呼呼大睡。比她更能睡的是白鸟绘里,解除诅咒就昏迷了,甚尔差点当场把脑花的脑子给捅了。
羂索好好解释过,这是被夺走的生命力回归,睡醒来就没事了。
甚尔开着车,跟在萩原研二后面,到了高专下了车。看到吊儿郎当走来的六眼,又看看开心跑来的儿子,他紧张的拉开车门。
“六眼…帮我看看。”
“妈妈!”
五条悟哦了一声,摘下墨镜仔细瞅瞅,确认这人身上再无其他多余的力量,微微昂首说道:“消失了,她现在很健康。”
甚尔的眼眶霎时间红了,努力把酸涩压下去,闭上眼睛蹦出一句:“谢谢。”
小惠眨了眨眼睛,鞠躬道了谢:“谢谢五条哥哥。”
“别别别,怪不习惯的。”五条悟恶寒的往后挪,别人就罢了,禅院甚尔这样好恶心啊。
甚尔也不多话,脊背绷紧时神色恢复了平静。拎着儿子丢回后座,让他陪着妈妈:“我今天先回去了,她的事我随叫随到。”
夏油杰微微点头,把明雪从后座抱出来。她依然睡得很香甜,被六眼看了一圈,确认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松了口气。
“她怎么啦?”五条悟和杰并排走着,出一趟门累成这样?
“我估计好几天都没好好睡,光本子就记了五个,都是观察日记。”夏油杰清楚这次谈判,不止是为了悬赏和天元,明雪想要接触脑花。一个陌生的敌人太魔幻,她想正面观察脑花。
虽然自己的情报也会暴露,可对方一直在暗处监视,其实…也了解不少。换算一下,去见过脑花的好处更大,剩下的就看脑子了。
“还想告诉她,五条家这几天快把咒术界掀翻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双臂在脑后拉伸着,嘴角带着张扬肆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