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方的试探,明雪带着甚尔去赴约了。地点是北海道和大毛家之间,被大毛称为千岛群岛的地方。这里天元的结界不能笼罩,甚少出现霓虹人。
海边是小木屋,有个留守的老人,戴着帽子坐着摇椅,哪怕身形佝偻也略带优雅。
羂索打量着少女,穿着黑白格子的长裤,一身咖色的里衬,外面套着奶黄色风衣。风格上是个喜欢甜美事物的少女,心脏不知道有多少个眼子。
明雪看一眼甚尔,在他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她的声线有了微妙的变化,是口罩型变声器的功劳。
“你竟亲自来见我。”羂索不意外她带人过来,而且带着的禅院甚尔。
“咱不见面,一切都谈不下去。”
“你知道不是我?”
“你没那么蠢。”明雪轻轻笑了一声,离同化还有几个月呢,就把目的摆出来,不是谨慎千年的人会做的事。
唯一能解释的是,他被卖了!
闻,羂索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看了看站在小丫头身边,仿佛保镖一样的甚尔,隐隐约约的有些后悔。天与暴君是可以被收服的,他为什么不提前想办法驯服呢?
明雪毫不在意的继续往羂索身上插刀,声音浅浅的,在口罩下有点闷:“你把我送到羽衣狐跟前,无意间阴了鵺一把,被他报复也算理所当然。”
虽然揍鵺是悟,也让心眼小的反派记仇了。
冰冷刺骨的海风刮着脸,羂索一脸麻木的不想多说,他事先也没想到,柳明雪会把六眼诓去京都巡街。
一步错,步步错,他完全不想说这个话题。
“你要什么?”
“目前来说我们还是有共同的目的。”
“你做这些六眼知道吗?”
“没必要告诉小猫咪这么复杂的事啦,他只要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
羂索:“……”
什么小猫咪?
你把六眼当什么?
“核心那种东西,毫无存在的意义。”
这样可怕的发几乎不会出现在咒术界,羂索看到甚尔也笑了下。他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被这小姑娘的话语操控。他从老化的喉咙里,发出苍老的声音。
“我并没有想弄死天元。”
“无所谓啦,你带走都行。那种千年的老菜帮子,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明雪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甚至还有点儿嫌弃。
“我不带走。”羂索咳嗽了两声,脑瓜子突突的跳,这个壳子太临时了,有点呼吸不畅。
“这边有几个条件。”
“愿闻其详。”
“第一,解除白鸟绘里的诅咒,这是先决条件。”
甚尔裤兜里的手指顿了下,目光盯着缝合线,仿佛一不合就要把对方捅了。他穿不多,虬结的肌肉在紧身衣下蓄势待发,后腰上挂着的天逆鉾蠢蠢欲动。
不能着急!
在阴阳术失传的当下,这是必须的。
羂索沉默了数秒钟,看着翻涌的大海,一时没有回应。见到柳明雪就看明白了,这是个骨子里透着冷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