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音乐一听就是白事乐团吹得,而办白事的村里现在也就只有张奶奶一家了,张奶奶家又距离老茹爷爷家不远,都在村东头,只不过纵向距离,张奶奶家在上边,爷爷家在下边,自然是能听到那凄凉的白事曲。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了睡意,自然而然的话题就到了张奶奶家身上。
我好奇的问道:“这张奶奶家是怎么回事?就算张奶奶同意给大柱配阴婚,那大柱的父母也同意?”
“大柱的母亲生大柱的时候难产死了,之后就是他父亲和奶奶照顾,后来他上小学的时候,他父亲死在了煤矿的矿井里,据说是塌方被砸死了,煤矿赔了几十万。后来大柱就一直是他奶奶养着,初中毕业后,大柱叛逆不想读书了,就自己出去闯荡。去年不知因为什么和他奶奶大吵了一架,醉酒开车被撞死了。张奶奶差点疯了,被刺激的生病住了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对,村里人可怜她,经常给她帮忙,也都挺照顾她。”老茹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这一家人倒也是可怜,算了,不管了,继续玩儿游戏,等他们消停了再睡。”我挥了挥手和老茹说道。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白事乐团才消停了,我们两人也终于安心的睡了觉。听老茹讲了张奶奶家的事情后,心里也觉得他们一家可怜,可谓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但同情归同情,阴婚我还是觉得可耻的,不过或许张奶奶给大柱配阴婚也是为了心理慰藉吧。
本着我不找事儿,事儿不找我的原则,我决定将自己的同情心和好奇心都收起来,安安静静的过了这个周末。
第二日周六,我们两个因为熬夜的缘故,都睡了懒觉。等我们醒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将早饭做好放在了桌子上,他自己早已经不在家中,不知道去了哪儿。吃完早饭,老茹决定带我去村子里转转,说是带我去找找好地方。好地方就是村里人种植的大片果园,什么桃树、杏树、梨树、果树、山里红树等等,不过都是还连花都没开,老茹说等时间到了,就带我回来敞开吃。
看完果园后,我们又继续在村里溜达,碰到了一个叫村里人,老茹叫他刘叔。刘叔正要去张奶奶家帮忙,虽然村子里的人都不太赞成张奶奶配阴婚,但既然阻止不了,就只能帮一帮了,毕竟就张奶奶一个人操办,多少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村子里好多人都去张奶奶家帮忙了。这也是农村的习惯,一家有事,全村帮忙。
还想继续在村子里溜达的我们,接到了爷爷的电话,爷爷早早的就去了张奶奶家帮着忙活了。打电话是告诉我们中午去张奶奶家吃饭,虽然是大锅菜配面条,但省的在家做,所以我们也向张奶奶家走去。
离张奶奶家有段距离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张奶奶家大门上挂着阴婚的装饰,除了有白布条外,还掺杂着红色的绸缎,只不过那红绸缎被洗的发白,随风飘荡,远远望去,像是晃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色,让人看的有些发寒。
门口立着两匹白色的纸扎马,马儿的身前又站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的纸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迎接到来的宾客,红色的嘴唇向上咧起,露出诡异的微笑,即使是白天也觉得阴森可怖。纸扎人漆黑的眼眸注视着道路,腰上也系着红绸,红白两色的映衬下,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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