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那诡异的迎客童子,我和老茹进了张奶奶家里,院子里的情形就像一般的白事一样,倒是没什么区别,院子偏南,是灵棚搭建的地方,灵棚后的棺材是大柱的那位“妻子”的,暂时没看到牌位,所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看到我们到了以后,爷爷过来找见我们,让我们别乱跑,找个地方坐会儿,离开饭还有段时间,吃饭之时会来叫我们,而爷爷要继续去忙活。
我和老茹在院中瞎转,没什么好去处,老茹要去给大柱点个香祭拜一下,毕竟是一个村子的,至于我本来也不是这个村子的,更何况和大柱也没有交集,自然不需要上香,但本着来都来了,死者为大,还是陪着老茹一起去上香。
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三杯酒,举过头弯腰,三拜之后,将三杯酒洒在地上。点燃三支香,三拜之后插入香炉,叩首三次,这就算祭拜完了,不过老茹起身了,我还在那趴着,倒不是我有多虔诚或者多尊重那个什么大柱,而是,我从灵棚底部看到了那口枣红色的发亮的棺材,那颜色鲜艳得如同用鲜血涂染,向下流淌的红漆就像血液一样,看的出来这口棺材是刚制作好的,因为天气的原因,没有及时阴干,所以油漆才往下流。
如果仅是一口棺材,倒也不至于让我这么趴着不起,而真正让我趴着看的是两只脚,准确的说是那口棺材,棺材前有一个人,因为看到的空间有限,只能看见一双穿着红色绣花布鞋的脚,从裤脚看,裤子也应该是红色。是谁?怎么会进到灵棚后面?怎么会在棺材前面?在棺材前面干什么?
“起来了,还趴着干嘛呢?”随着老茹的声音响起,我感觉到脚部被踢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我边站起来,边对老茹说:“哦,刚刚磕头的时候被石子咯了一下,缓了缓。”
起身后,我跟着老茹继续游逛,但心思已经飘到了灵棚:进了院子里,就听人说灵棚后面是那姑娘的棺材,按理说遗体应该在棺材里,人死还没有七天,而且没有封棺,那姑娘的鬼魂应该还在外边游荡,也就是说我刚才看到的很大可能是那位姑娘的鬼魂,看装束张奶奶已经给她换上了喜服,毕竟鬼魂的衣着会随着尸体上衣服的更换而变动,这也是为什么人死后会换干净整洁的衣服。
开饭了,爷爷带着我们拿了碗,两口超大的锅,一口里面是煮熟的面条,另一口里是烩菜,舀了饭菜之后,找了个桌子开吃,吃饭期间我问爷爷:“爷爷,这姑娘叫什么呀,怎么连个牌位都没有。”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说婚礼以前,牌位不会拿出来,等到结婚的时候才会将两人的牌位拿出来。至于这个姑娘,听人说好像姓李,叫李丽花。”爷爷边吃饭,边回答道。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打扮有点像道士,他是从正屋里出来的,旁边跟着一个年迈的女人,应该是张奶奶了,两人往大锅前走去,应该是吃饭的。
“孙道长,咱们先吃饭,下午的流程就按照您说的那样,到时候还得您主持一下。”张奶奶对着面前那中年道人恭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