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这话半点不掺假。
她一身系统强化过的力气,徒手都能把野猪掀翻,对付王强那种只会在药房里搬弄是非的窝囊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顾承屹看着她那一副大大咧咧、完全不当回事的骄傲模样,眼底翻滚的情绪不仅没有平复,反而烧得更加炽热。
他猛地从长凳上站起身,迈开两条长腿,几步绕过木桌,径直走到沈云希身侧。
阴影兜头罩了下来。
高大健硕的身躯瞬间把沈云希整个人堵在条凳与土墙之间的逼仄角落里。
沈云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凉干燥的墙面。
“你干什么?”沈云希抬头瞪他。
顾承屹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木桌边缘,身子重重往前倾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鼻尖之间不过堪堪隔着一拳的距离。
顾承屹身上那股子混杂着柴火烟气、皂角香和纯粹阳刚的男人气息,密不透风地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的眼睫和开合的唇瓣,滚烫的呼吸直直喷洒在她的鼻尖与额前。
“我知道你能打。”顾承屹嗓音粗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反复摩擦,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执拗:
“但这世上的阴招多的是。他不跟你明着打,他要是背后下绊子、下黑手呢?”
沈云希呼吸微微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朗冷硬的脸庞。
顾承屹眼眶周围隐隐泛着几道猩红的血丝,眼底深处全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狂乱的占有欲。
“沈云哲。”他喉结狠狠滑过,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我不放心。”
短短四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半分虚与委蛇的客套,却像是带着滚烫的烙铁温度,狠狠按在了沈云希的心尖上。
那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背后,全是沉甸甸、毫无保留的在意。
沈云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活了两辈子,向来习惯了自己当刀使,习惯了单打独斗去撕开一条活路。
可眼前的男人,却每一次都固执地把自己当成护在她身前的盾牌,哪怕她强硬得像块顽石,他也非要把这块顽石死死抱在怀里护着。
沈云希原本顶在喉咙里的那些调侃和反驳,在撞进他那双满是血丝的黑眸时,哧溜一下全化成了柔软的春水。
心口塌陷了一块,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放在心尖上护着的踏实感,是她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的安稳。
沈云希别开视线,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抬起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行了行了,离这么近干什么?”
沈云希嘟囔了一句,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但眉眼间的凌厉彻底散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送就送吧。不过先说好,你就在公社医院大门外头等着,别进大楼里头晃悠。
两个大男人成天跟连体婴似的一起出入,惹人眼球不说,还耽误我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