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几个围观的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沈大夫,现在该怎么办?”赵小梅急得手心冒汗。
“小梅,去准备银针!还有,让急诊室立刻拿两副清热解毒的甘草绿豆汤过来灌肠排毒!”
沈云希下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我先用针刺帮他退热泄毒,把神智保住!”
“好!我这就去!”赵小梅扭头就往处置室冲。
沈云希撕开消毒酒精棉球,手腕一抖,几根银针在指尖泛起冷芒。
她神色专注,手起针落,快准狠地刺入宋木匠的大椎、曲池、十宣等穴位。
随着十宣穴依次刺破,挤出几滴泛黑的紫血,宋木匠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牙关也不再死死咬着。
接着,沈云希下针期门与太冲,以捻转泄法平抑翻腾的肝火。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钟头,宋木匠额头上的滚烫温度终于慢慢降了下去。
嘴里吐出来的热气变温,一直紧绷的身子也软软地瘫在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命保住了。”沈云希擦掉额角的细汗,把银针收回盒子里。
家属当场瘫坐在地,一边抹泪一边磕头:“沈大夫,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行了,别跪了,赶紧按我刚才开的新方子去重新抓药,这回在急诊的小药柜里拿干净的。”
沈云希安抚了家属两句,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一挽,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赵小梅拿着处方单凑过来,心有余悸地咬着嘴唇:“沈大夫,刚才那陶罐里的药味儿……真跟昨天我给你看的那张单子对上了?”
“对上了。”沈云希把空了的陶罐拎起来晃了晃,冷笑一声:“走,跟我去药库看看。”
“啊?现在去?”赵小梅吓了一跳:“药库钥匙在王强手里,他平时看得很紧,除了他舅舅王副院长,谁都不让随便进去!”
“这会儿大伙儿都忙着交接班,药库门要是锁着,我就找由头让他开。”沈云希把手揣进白大褂兜里,大步流星出了抢救室:“不拿到实物证据,他们回头推个干净,倒霉的还是病人。”
两人穿过走廊,拐向医院后头的那排平房。
这里原本是老仓库,改成了中西药材的总库房,空气里弥漫着厚重陈旧的草药木香。
药房后头的两扇铁皮木门虚掩着一条巴掌大的缝隙,里面静悄悄的,看门的大爷正坐在外头太阳底下打盹儿。
沈云希给赵小梅递了个眼神,赵小梅心领神会,故意走上前去跟看门大爷说话,问东问西地把人引到了一边。
沈云希侧身一闪,脚下没发出半点动静,顺着那道门缝滑了进去。
库房里光线有些暗,一排排高大的中药架子整齐排列着,上面码放着一个个用麻袋和粗木箱装好的药材。
沈云希顺着架子快步往里走,眼睛飞快扫过贴在麻袋上的标签。
前排的药材看着成色正常,包装干燥。
她越往深处走,鼻尖那股子淡淡的霉烂味就越重。
在最里头靠近后窗潮湿角落的一个大架子下,赫然码着七八个没有正规印章的大麻袋。
最上头的一只袋子敞着口,上面歪歪扭扭用毛笔写着“茵陈二等”。
沈云希走上前,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的茵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