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有人了,你滚后面去。”大背头语气嚣张。
沈云希往四周扫了一圈:“椅子上没写名字,先到先得。你想坐,自己找地方。”
“嘿,你个乡巴佬挺横啊!”大背头嗤笑一声,双手拍在桌子上凑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这医院的副院长!这医务室的缺,早就内定给我了。你们这群土包子就是来凑人数的!”
屋里其他几个考生听见这话,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
沈云希手里转着钢笔,眼神冷厉。
“内定?你舅舅的官威好大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医院招人看的是医术,靠你这张嘴能治病?”
“你找死!”大背头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抓沈云希的衣领。
沈云希坐在椅子上没动,反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压在麻筋上,狠狠一摁。
“哎哟!”大背头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手爪子放干净点。”沈云希嫌弃地甩开他,抽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手指:“大清早的,别找不痛快。”
“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大背头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院长带着两个主考大夫大步走进来,板着脸呵斥:“吵什么!这里是考场,不想考的全给我滚出去!”
大背头恶狠狠地瞪了沈云希一眼,灰溜溜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院长环视一圈,目光在沈云希身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现在开始考核。第一项,认药理!”
两个护士端着十几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进来。
“每个盘子里有一种中药材,外观相似,极易混淆。限时五分钟,写出药名和功效。”
大背头冷笑连连。这可是他舅舅昨晚就给他透过底的题目,他早背得滚瓜烂熟了。
红布一掀开,大背头刚要动笔,却猛地傻眼了。
盘子里的药材跟他背的完全不一样!
沈云希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全是不常见的冷门药材,还有几味长得极像,药性却截然相反。看来院长是故意临时换了题,防的就是关系户。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拔下笔帽,笔尖在纸上刷刷飞舞。
不到两分钟,沈云希停笔,直接把卷子往前一拍:“交卷。”
全场一片死寂。
院长走过来拿起卷子,越看眼睛越亮:“先离开吧,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好,谢谢院长。”沈云希看了大背头一眼,转身离开。
一身轻松地走出医院大门。
初秋的阳光穿透树叶,洒在红砖墙上。
顾承屹正靠在树干上抽烟,见她出来,利落地把烟头掐灭在鞋底,大步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他声音低沉,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
“那还能有跑?”沈云希挑眉,心情大好。
顾承屹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上。
“真厉害。”他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沈云希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混着些许烟草气,伸手推了推:“别闹。”
顾承屹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嗓音哑透了,带着明目张胆的讨好。
“我听话没进去,在外头乖乖等了你一上午。沈大夫,要不要给点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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