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摇了摇头,顺手把扶着自己的婶子拍开:“我没事,刚才那水我没喝。”
好端端的喜酒闹出这么一出丑事,众人也没了吃喝的心思。
沈云希跟在搬运队伍后头,顾承屹紧跟在她身侧,两人一道朝知青院走去。
刚进知青院的大门,一股异样的沉闷感扑面而来。
还没走到东厢房门口,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布料撕裂的脆响,紧接着是粗鲁的骂声与女子绝望的嚎哭。
“臭娘们还敢咬人!老子今天弄死你!”
“救命啊!来人……滚开!放开我!”
屋里的打斗声混着女人的挣扎哭喊,让推门进院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周国强脸色铁青,猛地抬起胳膊:“先把男知青送回屋,来两个妇女把西屋门撞开。”
他转头抄起院里的一把铁锹,用力砸在西厢房的破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周国强扯着嗓子暴喝:“都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的挣扎声猛地顿住。
几个跟来帮忙的婶子最先反应过来,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和纳鞋底的锥子,咬着牙冲了进去。
“作死的畜生!打死你们!”
“快!拿衣服给何知青披上!”
屋里顿时传出男人的痛呼和婶子们的咒骂。
没过半分钟,两个衣衫不整的混混被几个彪悍的村妇连抓带挠地推搡出房门。
刚跌出门槛,周卫东和几个男社员直接扑上去,一脚将人踹翻在泥地上,死死按住。
沈云希眼神冷厉,跨步上前,毫不客气地踩在其中一个混混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知青院。
婶子们迅速退回屋里,“砰”地一声把房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周国强指着地上打滚的两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说!哪个村的二流子?谁给你们的狗胆,大白天跑来我们大队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两个混混早被这阵仗吓破了胆,顾承屹脚下又加了点力道,另一个混混赶紧抱着头磕在地上。
“大队长……”那混混被顾承屹踩得直翻白眼,哆嗦着连声求饶:“我们是下沟村的,我们是拿钱替人办事啊!”
“拿谁的钱?办什么事!”周国强一脚踹在那人的肩膀上。
“是王桂花昨天找到我们兄弟俩,给了五块钱……”
没等这混混说完,沈云希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社员,径直走到他跟前。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两人,声音冷得结冰:“王桂花雇你们来,具体要办谁?”
那混混被沈云希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开口:“她……她说今天周家办喜事,知青点只留一个女知青……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对对对,都是那老婆子让我们做的。”另一个混混捂着流血的鼻子哭丧着脸。
真相大白。
全场的社员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队长。
沈云希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最看不得女同志人祸害。
她咬咬牙,转头看向周国强:“强叔,现在事情全串上了。
王桂花在酒席上死活要给我们灌那加了料的水,又火急火燎地催着把我们送回来,打的就是这个毁女知青清白的算盘,她想毁的恐怕不只一个何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