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眼珠子一转,胳膊往桌上一搭,顺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趴了下去。
倒下前,她藏在桌底下的脚尖踢了踢顾承屹的鞋帮。
顾承屹会意,身子放松靠在椅子上,脑袋往胳膊上一搁,呼吸装得沉稳。
不过眨眼工夫,整桌知青倒了个干净。
王桂花原本打算只给女知青下药,可又怕男知青酒醒了坏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酒壶和水罐里都下了足量的迷药。
眼见一桌人全趴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算计。
这动静不小,邻桌几个吃酒的社员纷纷回头。
“这怎么回事?城里知青酒量这么浅?这才喝几口就全趴下了?”
“咋女知青都跟着趴下了?”
王桂花拍着手挤进人群,笑得脸颊上的肉直甩:“嗨!城里娃没喝过咱们这儿的土高粱,后劲大!
连几个喝水的丫头都是让酒味给熏晕的。大伙继续吃,我这就叫人送他们回知青院歇着!”
正堂主桌上,周国强搁下酒碗,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人醉倒不稀奇,一整桌人同一工夫全倒下,哪有这种巧事?
顾知青的酒量他又不是没见过,云哲就算酒量不好,也没到一杯就倒的地步。
更何况他刚才可是听见了,王桂花让周旺给女知青们倒的全是水。
周国强起身迈着大步走过来:“王桂花,你当大伙都是傻子?水能把人喝倒了?”
周旺心里发慌,他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娘具体要干什么,但也明白真要在喜宴上闹出人命或者官司,他这婚就算彻底毁了。
他连忙跨前一步挡在周国强跟前,拉住对方的胳膊:“叔,这水罐先前装过白酒,没洗干净,带了酒味!
大喜的日子,别为这点事扫了大伙的兴。我这就叫几个人把赵哥他们背回去。”
林晚也赶忙迎上前,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容:“是啊队长叔,我和周旺没关照好。我们这就安排人把大家送回知青院。”
周国强打量着这母子三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趴在桌晚上的沈云希耳朵动了动,心里冷笑一声。
这出戏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她倒要看看,这家人准备把他们抬去哪儿。
周国强脸一沉,大步跨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周旺。
“少给我扯淡!”周国强声音响亮,震得满院子静了下来:“装酒的水罐能把人都给熏倒?”
王桂花心里发慌,连忙凑上前拉住周国强的衣袖:“大队长,真是酒劲儿发作了!要不先把人扶进后屋躺着,打打扇子歇会儿……”
“把手松开!”周国强胳膊一甩,面容铁青:“今天这事不对劲!要是食物中毒或者是别的变故,搁在你家后屋出了人命,谁担得起责任?卫东,别愣着,快跑去把村里的赤脚医生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