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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孤掌难鸣

林雪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上官漪。他觉得她就是他的女神,她就是他的女人。

他遐想着,有朝一日和上官漪一部接着一部、扎扎实实看那些在九七回归前的黄金时代拍摄出的令人难忘的香港电影。比如《英雄本色》、《喋血双雄》、《赌神》、《天若有情》,比如《大话西游》、《警察故事》、《黄飞鸿》、《纵横四海》、《东方不败》等等。

他遐想着,有朝一日和上官漪一家挨着一家,结结实实去吃兰州西固的牛肉面、郑州上街的烩面、延吉五户屯的冷面、北京丰台的炸酱面、山西大同的刀削面、四川成都的担担面、武汉东湖的热干面、贵阳花溪的肠旺面、杭州萧山的片儿川、江苏昆山的奥灶面、镇江京口的锅盖面……

他遐想着,通过带她品尝各地美食,通过三餐加宵夜,要将上官漪从100斤增加到180斤,以免她被其他男人追走;他遐想着,有朝一日遥控一架精巧的无人机,挂载一枚戒指飞向上官漪所在的单位乃至上官漪家的阳台,向对方表白和求婚。

他遐想着,打铸一把“屠龙刀”和一把“倚天剑”,然后带着上官漪游走江湖。因为他觉得仗剑远走天涯的爱,可能是唯一可以超越时空的浪漫;他还遐想着提前写一本11万字的《新媳妇手册》送给上官漪。

他甚至遐想着他和上官漪的暮年:在斜阳下牵手漫步,在携手跳完广场舞后,他和她走入地铁车厢。他想给她找个座,却发现已没有了空位。没办法,他只有清清嗓子,学着湖南腔高叫宣布:真哈,银民,更火拐,成立料!真拐,银民,战旗来料!于是车厢内全体起立,掌声雷动。而他对她:快,找座儿!

据,很多时候,陷入爱河的人更像被洪水冲溃了的堤坝。那段时间,林雪觉得自己像宇宙,浑身散发着恒星的光芒。因为兴奋或者幸福,林雪觉得这个世界满眼都是美丽,他甚至觉得菜市场里迎面而来的那些老大妈和老太太都是那样的笑容灿烂、楚楚动人。

在-24单身宿舍的寝室被林雪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就差重新粉饰一遍后,室友吴成飞歪着脑袋,以傻子不够用、骗子很着急的表情拍着林雪的肩膀:“林,你这是准备提干啊,还是中了500万?有空再帮我和二英打打洗脚水就更完美了!”

林雪看着吴成飞,认真地:“我找到女朋友了!我觉得跟她太适合我了,简直就是我的另一半!跟她在一起太美妙了!我非她不娶,我觉得这辈子最适合的人就是她了!如果她成为我的女人,将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吴成飞估计没想到林雪会因为有了个女朋友就这么疯狂,这么飘,很是吃惊,也有些嫉妒和不屑,顿了好几秒后才:“我相信你的肯定不是谎,但光阴是洪水猛兽,谁都难逃此劫。记得卓别林曾经,当我真正开始爱自己,我才认识到,所有的痛苦和情感的折磨,都只是提醒我:活着,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林,你多珍重吧!”

就听一直躺在被窝里的李二英喃喃道:“嘴巴两块皮,话没高低。你们接吻了吗?如果接吻没感觉,就不要谈恋爱了……”

林雪知道,自从女朋友香消玉殒后,李二英就彻底变了,变得慵懒、极端、颓废,整天跟梦游一般,所以没敢接他的话茬。

就听李二英继续唠唠叨叨:“不过我现在觉得,男女接吻是一种奇怪且有点恶心的行为。想想看,接吻时两个人分享的是对方的唾液,并且这种唾液交换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据一个吻可以传播8000万个细菌,其中包括好多有害细菌……”

有天晚上,林雪在睡梦中喊了几声上官漪的名字,估计一直处在失眠状态的李二英,就在对面铺位上忽然坐起身来,问:“林,你在喊女朋友吗?”林雪忙掩饰道:“不是,我做梦自己当老师了,在叫学生回答问题呢。”李二英又问:“

那你这几天怎么总是叫同一个学生啊?”林雪一愣,赶紧:“因为我当的是家庭教师!”

李二英便像在自自语地:“最近,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迷失状态。每天在单位开电脑前,该做什么清清楚楚,但只要一登录,随手开个网页,刷下新闻或者是音乐网站,然后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深夜,要做的事却一项没做。最痛苦的是,我在睡前闭眼的时候,整个被浪费的白天,和那些被耽误了的正事,总会让我掺杂着负罪感,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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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移动正式成立那天,林雪下决心把自己的灵通换成了手机。虽然是比较原始和简单的那种翻盖手机,但还是花掉了林雪一个月的工资。

好在今年以来,通过王总和陈主任从中周旋,林雪在《河洛晨报》帮工,原单位又有一份保障,在现代感和城市感十足的移动营业厅选手机时,林雪已经没有了过去花钱的那种迟疑、自卑和缩手缩脚。

在一位漂亮女客服的陪同下选手机时,林雪见两对男女提着个麻袋进店了,对另外两个迎上去的客服,要买10部最新款的三星手机,直接提货!林雪和身边那客服都很吃惊,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头的活。远远就见那三人打开了麻袋,一捆又一捆地拿出了整整齐齐的5角纸币。见围上来的店员茫然不知所措,一个男的就,我们点好过的,一捆500,4捆,总共21500元……

选了个靓号、办了手机卡并装上后,林雪很兴奋,当即把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上官漪。但一连拨了三次,上官漪都没有接。旁边,移动营业厅的那个漂亮客服已经在催了:“先森(生),你还没付现金呢!”

付了手机费,那客服又趁热打铁,以迷人的笑容向林雪推销话费预存优惠业务。在激动之际,林雪难免手忙脚乱,按错了一个尾号数字,给别人预存了100元!

估计那预存话费要不回来了,林雪就给那按错的手机号发了条信息:“不用谢,哥们不差钱,有钱就他妈这么任性和爽!”

走到步行街上不到五分钟,新手机就来了短信,信息显示话费充值200元!短信也跟着来了:“样,还他妈跟我摆阔!跟你,哥哥我穷得就剩下钱了!你还是帮你自己吧!”

大街上车水马龙,一些音像店里还飘荡着张惠妹的《给我感觉》。附近有一家商场在举办接吻大挑战促销活动,40多对年轻人为争夺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正在街头长吻,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再往前走,林雪见慢车道上卧着匹骆驼,那可怜的骆驼被砍了四肢,被人当作乞讨工具。在震惊之余,林雪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将这匹砍了四肢的骆驼运到大街上来乞讨,恐怕需要雇个卡车和吊车,至少过程是相当麻烦的。

经过电力医院时,林雪看到两个骑电动车的男青年正在吵架,一个手持电动车锁,另一个举着拳头,两人越吵越凶,随后开始推推搡搡,他们推搡的动作,像极了在跳华尔兹。边上有不少人在围观,但除了一位老人上前劝解,让那两个年轻人不要因为事而冲动,更多的人是看热闹。

林雪觉得那些人无聊之极,就绕开了人群,一手扶着自行车车把,一手捂着那调成了来电振动的手机,一口气猛蹬了两公里多,直到回到-24楼下,上官漪才回过来电话。

接通后,听到是林雪,上官漪:“是你呀,还以为是别人。我就是想知道,是谁打的手机!”

林雪正想话,上官漪已经在电话那头:“最近我们单位要组建驻村工作队了,我很忙的!对了,我家电话,你,你可以随便打!”

-24单身宿舍楼下,横五竖六、斜倒顺歪、乱七八糟地停着许多破自行车,偶尔掺杂有一二辆电动车和摩托

车。因为本月全市搞创建,过去那个车子棚被强拆掉了,原来住车子棚下的那对老夫妻已经不知去向。

拆迁那天,林雪一天都在《河洛晨报》。晚上回来后,听同宿舍的吴成飞,公安处的王处长亲自开警车过来了,当时楼上不少打麻将的人,还以为是警察过来抓赌,有几个吓得躲进了女厕所。

林雪就问吴成飞,车棚下住的那阿姨和她老伴呢?吴成飞,听被他儿子接走了,唉,没想到人家儿子是个老板呢,腆着肚子从大门外面停着的丰田越野上下来,手上还牵着条吓人的藏獒呢!

最近这一周,与-24宿舍楼隔着条街的那个广场上,忽然出现了一帮跳扇子舞、打腰鼓的老大妈,天天整的红红火火、闹闹腾腾、普天同庆的,就跟过大年一样。

其中有几个除了买几根芹菜讨价还价就没啥事干的老大妈估计是组织者或者中流砥柱,反正天天很掐点,也很投入。早上五点10分,很多人还没醒时,她们就准时拉上音响电线开始放《好日子》之类主旋律;晚饭后则是《大姑娘美》之类让人发腻发酥的曲子,不折腾到半夜就不肯消停,让-24那些喜欢打麻将的住家户们苦不堪。据,因为广场上那个刺耳的大音箱,因为那音箱里一遍遍重复播放的那几首轻佻、俗气并足以让人崩溃的曲子,-24有几个过去手气一直不错的大姐最近还老是输牌,且总是马上就自抠了却给别人点了炮……

在与大妈们多次交涉未果后,-24临街的40多家住户下决心凑了两三千块钱,专门在老城三通巷的电子市场买了一套“远程定向强声扩音系统”,并交给二楼临街的霍建彬老师操控和管理。一旦大妈们开始放曲子跳舞和打鼓,就用扩音系统对着窗户朝广场方向循环播放刺耳的警报声。寝室也临街,不知道吴成飞和李二英凑没凑份子钱,但林雪没凑,也没人来要。

虽然媳妇强烈抗议,骂霍老师是憨子信球、吃饱了撑的,但霍老师却铁肩担道义且义无反顾,舍我其谁地认真实践了一周,效果还不错。虽然据有几个大妈的孝子贤孙嫌楼上这郭老师忒气蛋,扬要在路上给霍老师媳妇飞黑砖、要上到-24来找事,但霍老师最终将“敌人”成功逼退也是真的……

“妙好日子像株莲,相看两不厌。因为你温婉柔美,所以我眼中的世界格外清净美丽。真好比初歇的点点春雨,在灿烂的桃花瓣上盈然辉映,这种生命的美景真是动人至深。时光涌来,分分秒秒都像洁白的嫩荷轻轻绽开,一瓣一瓣美丽而舒心。当你我用智慧浇灌一切,心田自然清香袭人……”

——除了想天天见到上官漪,最近,林雪一有时间就给上官漪写信,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而只要写完一封信,林雪都会及时跑到就近的邮局,将信发到上官漪所在的单位。

可能因为步入新世纪后,写信的人越来越少,邮局生意萧条,林雪的这一反常举动,也引起了邮局那个整天闲着转悠的大堂经理的注意。那个面容姣好、身材娉婷的正装大姐大概是东北那嘎达的,反正声腔如闷雷,特像李逵。就在昨天中午,她还对林雪:“我缩()大兄弟,你这样寄信也太辛苦了!如果可以,做我们vip吧,我们签个协议,让我们的业务员专门去你那里取信!”

“随便”(10.5%)、“神经病”或“有病啊”(8.1%)、“不知道”(.2%)、“郁闷”(6.5%)、“我晕”(5.6%)、“无聊”(5.5%)、“不是吧?”或“真的假的?”(4.8%)、“没意思”(4.6%)……

从办公室收到林雪的前两封信后,上官漪感觉很新奇,尤其是看到林雪在第一封信上按照出现频率和比率总结她的“口头禅”,并一一罗列如上后,还专门给林雪打过来电话,:“你这人很细心啊,我看可以到统计局去工作了!我都不知道我的口头禅居然可

以用统计数字来描述!”

林雪听了,笑着:“我才不去呢。我听中国最没用的单位依次是统计局、气象局和地震局!地震局虽然从无作为,但也不失诚信,唯有统计局是三分统计、七分估计、十分水分。在我们单位,一个人讲话不靠谱,通常的用语就是:你是统计局出身、气象局毕业,并在地震局实习过吧?!”

上官漪:“我晕!你这些见识都是哪来的?!真的假的?那三个局的人听了不郁闷死才怪!也许还有我们物局呢,唉,我们这个单位真没意思,工作真无聊!还不如在发改委,虽然只干两件事,一是涨价,二是为涨价找理由,但毕竟工资很高!”

林雪就对着电话安慰她:“不管怎么,你们物局的工作比质监局和环保局体面。你看现在食品卫生和环境都恶化成啥了。退一步,好歹你们也算是吃财政的公务员啊,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去你们单位呢!我听我一个朋友,他们那个局委大大的领导每年职务消费都过百万,他们局长老婆简直就把公款当零花钱,大到万元以上的高档电器、名牌皮包和手表,到几元的洗漱品、袜子、卫生纸之类,都以办公用品的名义报销。”

上官漪:“也许你看到的是豪华邮轮,而我却身处泰坦尼克号上!有实权、有资源的局委,比如财政局、发改委之类的,当然有花不完钱和连年增长的预算。但像我们物系统,其实也是清水衙门。我都工作五年了,现在连个车也买不起!对了,你知道现在城市新白领的标准吗?最基本的条件是上班朝九晚五、有车有房、休假带薪……”

上官漪后面的话让林雪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单是“有车有房”这条,自己就只有低头无语的份了。

听到林雪在电话那头没吭声,上官漪忽然笑着:“我这个,你是不是觉得特俗啊?唉,一想到生活,我就特郁闷。对了,下封信你就不用赞美我和总结我了,还是讲讲你的故事吧,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来洛阳的吗?就算给我解闷了!”

林雪:“我哪会觉得你俗呢!可能你会觉的我们从事字工作的人都喜欢假清高。其实这是一种先入为主,实际上我并不忌讳钱的。我觉得两千多年来,中国社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反商业主义。如果大家了解到现代西方科技的兴起与工商资本主义的先后兴起关系密切,就会明白,一个社会如果产生不了福格尔或格雷欣这样的金融家,那么它也就产生不了伽利略或哈维那样的科学家。”

上官漪:“没想到你是个例外!以前我有个朋友,一到艺复兴,就大讲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等等。我就问他,知道美迪奇家族吗?他,没听过,是画画的吗?我,美迪奇家族扶持了许多大科学家和大艺术家,被誉为‘艺复兴之父’。”

林雪听了:“‘没想到你是个例外’这句话也许应该我。我跟你的观点一模一样,没有经济基础,一切学的、艺术的东西都不会得到大的发展,甚至就没法发展。中国著名的‘扬州八怪’之所以那么牛气,其实也与江南盐商的支持有很重要的关系!”

上官漪:“我晕。你还跟我的观点一模一样!你还不如你跟马克思大叔的观点一致!嘿嘿,看来我们都是好学生啊!”

林雪备受鼓舞,再接再厉:“有一句话,我觉得特讽刺,几乎百分之**十的人都觉得女人嫁给富人,就一定是为了钱。难道,只有嫁给穷人才是真心真意的爱?才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爱吗?!所以,我特瞧不起那些总女人物质,而自己却赚不到钱的穷男人,当然也包括有时候的自己。”

林雪原想着上官漪会表扬他务实、直率,但那天,上官漪却再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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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机,今天,被上官漪的几句话浇灭了好心情回到寝室后,林雪无奈地

又拿出了信纸,想跟上官漪在笔底再诉诉衷肠。

刚写了个开头,寝室门就被推开了,室友吴成飞进来了,后面跟着长发飘飘、胡不拉碴、衣服脏兮兮的李二英。见林雪伏在书桌上写信,吴成飞先话了:“林,我觉得最近你怪怪的,又给女朋友写信了吧?”

林雪笑着不置可否。忽然就听艺术家一样的李二英:“林,爱因斯坦,我们人类把时间分为以前、现在、未来是一种错觉。有时我就想,既然未来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那么是不是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命中注定的?根据爱因斯坦的理论,时间不是流动的河流,而是象冰冻的河,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同时存在的!一想到这个,我就好害怕!人类是多么渺!人生又是多么渺茫啊!”

林雪看看李二英,只是笑着:“二英,我听你最近在单位表现不错,都参与公司的rp系统开发了,我最爱听你这个网络工程师讲物理了!”

受此鼓励,李二英真就光着脚板坐林雪对面:“林,你都不知道!其实宇宙就像很多间房子,我们只是在其中的一间内!传统理论认为,我们的宇宙形成于一次大爆炸,之后宇宙空间出现指数式的膨胀,最终演化成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宇宙,且有微波背景辐射可以作证,但现在我忽然觉得,人类明似乎是被囚禁在一个黑洞当中!我们可能就生活在一个黑洞当中,即便是再高级的宇航技术也无法脱离这个时空。因为我们周围的时空被一种无形的空间所包围!我们的宇宙还存在平行宇宙,如果我们落入黑洞,那么将掉进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当中。”

这段时间,作为室友,林雪和吴成飞都不敢用语和行动刺激李二英。所以李二英一开始话,两人就开始侧耳倾听,直到李二英累了自己主动消停下去。

今天中午,林雪原想着自己又要牺牲给上官漪写信的时间来听李二英那有点烦人的喋喋不休了。但李二英刚讲完宇宙,楼下就有人高声在喊林雪的名字了。

开窗一看,就见站在马路边停着的那辆桑塔纳身旁扯着嗓子的居然是李胖子的战友田军旗。林雪觉得自己跟老田也就是见过几次面,有些惊奇,就居高临下地喊:“老田,啥风把你吹我这里了,上来吧!”

就听那田军旗气急败坏地喊:“我找你一大圈嗓子都喊哑了!你少跟我绉绉!赶紧下来啊,李胖子出事了!”

林雪见田军旗神情比较严肃,想着李胖子前两天在云南,感到事情不妙,便丢下李二英急急忙忙跑下楼来。

“上车!上车!坐后面去!”田军旗命令林雪坐定后,汽车开始风驰电掣地沿着中州路往东跑。

见田军旗急成了一副怂球样子,就好像老山阵地马上要失守,他要挨枪子儿一般,林雪就问:“老田,胖子究竟咋回事啊?前两天我打电话给他,他还在云南呢!”

田军旗这才:“刚才有个战友打电话,他被人扔新区那边庄稼地里j巴了,不知是死是活,妈的,我还忙着呢!”

林雪心里一惊,:“胖子他不会又是谎报军情,毛捣咱们,考验咱们对他的忠诚度吧?!他啥时候从云南回来的啊?”

田军旗:“狗屁云南,昨晚上我还跟他一起喝酒呢!唉,当时我他妈就是太大意了,要是把他送到住处可能就没事了。就怕他喝酒后开车误事,不管是撞人还是被撞,咱们谁也跑不掉的!”

瞥见老田一边开车,一边不忘看手机上下载的那些黄色图片,林雪又:“德国科学家通过测试发现,经常看黄图的男性大脑记忆力都比较差。这是由于看黄图引发的性冲动,会影响认知过程,进而影响记忆力。看黄图和黄片成瘾的人,还会出现工作懈怠、精神消沉的情况,且人缘也会变差……”

林雪还没掰活完,田军旗就啪地将手机丢身后的车座上:“就你话多!今天胖子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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