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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江南塞北

潇湘工学院放暑假的前一天,戚响期末考试多门不及格的传已不胫而走。

戈星把这个简直可以称作“噩耗”的消息带到女生寝室后,尹花容首先急了,:“不会吧,肯定又是谁给戚响造谣!”

戈星:“刚才宽云翔找我,要帮我去买火车票,他亲口的。他还,戚响已经好像卧h不起了。”

贾媛媛听了就笑着:“没那么夸张吧!戚响会卧h不起,装林黛玉?!”

欧阳云:“人在受到打击后,这样表现也很正常。但要是真的,就非常可惜了,对咱们班的发展,戚响可是有一揽子计划的。”

岑碧琼听后:“孙中山的建国大纲还没实现呢!戚响他就是想追求的东西太多了!真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把学习成绩作为一切的基础!”

尹花容又问戈星:“也不知道他挂了几门?”戈星回答:“详细情况不晓得。”随后,戈星接着:“我还听宽云翔讲,去年10月,戚响就开始在中南工大附近的什么伊拉克游戏厅打工了,听将来他还准备开公司呢!”

尹花容急了,打断戈星:“你们都别没用的!都出出主意,看怎么让戚响渡过这个难关!”

女生们沉默良久后,贾媛媛忽然:“前一阵子,我看《潇湘日报》,,海南有几个大学生见义勇为,追赶抢包的歹徒,最终负伤,其中有个叫严永兴的同学,左手8根手筋都被砍断了。事件发生后,海南省教育厅领导专程看望和慰问了见义勇为的同学,当场表示,省教育厅将向教育部专项请示,给见义勇为者深造的机会!”

贾媛媛大概还没讲完,尹花容就:“寝室长,你别了!你不会是也想让戚响去见义勇为并负伤一回,来争取学院照顾吧?!”

戈星也嘻嘻笑着:“唉,来去还跳不出‘保研路’的老路!怎么我们的媛媛一当官就想的不一样了。这不是搞苦肉计骗学校么?不妥,不妥!”

正议论着,出去买东西准备带到火车上吃的房莉莉进来了,径直对尹花容:“花容,戚响在大铁门那里等你,有重要事找你!”

岑碧琼就笑着:“曹操,曹操就到啊。花容,你可以得到第一手新闻资料了。”

尹花容不假思索,几乎是袜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出寝室,来到了宿舍大楼外。远远就见戚响正吊儿郎当地跟那个新上任的、胳膊肘上套着打着“护校”字样红袖章的宿舍女保安在交谈着什么。

见尹花容走近,戚响就笑着:“我还怕你不出来呢!”

尹花容:“别总站在你的角度看我,我怕你看不懂的!你是不是功课又挂了?”

戚响骂道:“谁他妈这么刁!我正想跟你这事呢,现在妈的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尹花容用批评的口吻:“你可真淡定,还有心思玩悬念!走吧,我陪你去,去找曹老师!”

戚响没想到尹花容会这么考虑问题,就笑着:“不去了,今年真不去了。大不了留级!”着,戚响从兜里掏出张火车票来,接着:“明晚上的,卧铺。就算我最后一次替你服务了!”

尹花容见那火车票,果然是到她家那个车站的。就埋怨:“谁让你帮我买车票了?!你还是想想你的事吧!”

戚响急了,:“你可不能再让我去退票啊!我上午可是托黄牛党才买到的!你要不要,我可真生气了!”

尹花容看着戚响:“你先吧,接下来你咋办呀?”

戚响耸耸肩,笑着:“我的事刚才已了。我来就是给你送票的!没事的话,我就走了。”着,他把那票硬按到了尹花容手上,丢下尹花容转身大踏步向前走了。

尹花容想追上去,但又觉得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拉拉扯扯不好看,只有先拿着那车票,精神低落地回到了01寝室。

刚进门,戈星就急

不可耐地问:“花容,戚响他怎么的?”尹花容淡淡答:“他啥也没。”

“那他叫你出去有病啊?”岑碧琼不解地。

“你才有病!管你什么事啊!”第一次,尹花容因为戚响骂了人。

岑碧琼没想到一向不怎么爱话的花容妹妹会这样对她话,很吃惊,也很尴尬。

贾媛媛就递个眼色给岑碧琼,:“花容她不高兴了,大家别再了吧!”

就听尹花容忽然问房莉莉道:“房姐,黄牛党是什么意思啊?”

房莉莉:“就是票贩子,‘黄牛党’是上海人的法,‘党’是上海人在社会分类时惯用的概念。”

尹花容:“戚响刚才‘黄牛党’,我还以为他又跟什么黑社会组织沾上边了呢!”

戚响推门走进自己所在的寝室,见公东高正坐在铺位上等他,并信手翻着什么好看的书,就问:“老高,你有事吗?”

公东高急忙丢了手上的书,站起身来:“我听你这货的功课又挂了,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是真的!”

戚响淡淡:“那还有假!哥们又不是第一次了!”

公东高急得在桌子前团团转,:“那咋办?那咋办?!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你当不成班长吧!”

戚响:“上午我跟杜老师已经讲了,让你接替我。杜老师原则上同意了。”

“什么?你这逼货,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哥们我商量商量?!”公东高显得情绪激动。

戚响:“也没啥好商量的。杜老师我他妈的这次三门挂了,要不是她帮我话,退学都有可能,但留级是免不了的。真他妈的背,尹花容想换专业,我不让人家换,现在我他妈的要换专业了!”

着,戚响自己先嘿嘿嘿地苦笑了。

公东高严肃地:“你这逼还笑!走,我陪你去,找曹老师!不,直接去找安书记,让他放你一马!”着,公东高就用他的大手来拉戚响要出门。

戚响阻止住公东高后,:“安书记又不是咱班女生,你以为你想找就找啊!我不是没想过,但校有校规,要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干,不全乱套了?我们不能一边埋怨社会不按规矩办事,一边却又想方设法去破坏规矩和钻营吧!”

公东高听了:“火都烧**毛了,娘希匹的你还装高尚!我跟你,听我的,现在咱们就去找院领导!”

戚响苦笑着:“老高,你的情意我懂的,但无济于事。学院领导的门可不是随便进的。咱也算当过几天班干部的人,咱不能当孬种,让人瞧不起!”

公东高一拍桌子:“那,那你不是太可惜了?也辜负了杜老师一番苦心?!”

戚响:“刚开始我就跟杜老师过了的。这辈子遇上杜老师看得起我,并提拔我一回,我已经很知足了。”

此时,蒯晓松推门进来了。大略也知道了戚响的事,就安慰:“老戚,你也别难过了!要不,晚上我陪你喝一个,咱俩现在可同是天涯沦落人呀!”

戚响笑着骂道:“晓松你他妈的别装蒜啊,谁跟你是天涯沦落人!你不是很幸福吗?准备刺激我呀?我不去!”

蒯晓松苦着脸:“你有所不知,这两天我也很难受。岑碧琼,她,她这次还是不跟我一起走……”

戚响笑着:“不走就不走呗,在学校她是你女朋友,可能一放假就不是了,这有什么关系呀!”

公东高也:“知足吧,晓松。我听大学的爱情只属于校园,走出校门就啥也不是了。”

“可,我,我是真心的呀。”蒯晓松着,又翻了翻他的“碧血倾琼”恤。公东高估计是第一次发现蒯晓松的这个秘密,就急忙:“晓松,娘希匹的,你这个很有创意呀!啥时候也帮我整个‘贾心永恒’!”

戚响:“还假心假意呢!老

高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看咱班男生,贾媛媛一个都没看眼里!”

公东高不服气,:“你别逼扯了,她还是我老乡呢!”

蒯晓松就:“这年头都兴宰熟,老乡算个j巴毛!越是老乡越被糟践!中国人就这德行,永远只会搞同类的事!”

公东高受此打击,自感面子挂不住,忽然想拉屎,就急急忙忙夺门而出。当然这可能是真的,因为他身后已经像扯了裤裆一样,连环屁都响了。

见蒯晓松干脆坐了下来,一副要倾诉衷肠的模样,戚响又:“晓松,下学期我就要到设9班当新生了,你他妈的可不能把我忘掉啊!虽然我知道,以后你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蒯晓松:“怎么可能呢!咱这室友关系是终生的。实话,我对岑碧琼的感情都不一定终生,但咱俩的友情却是可以穿越滚滚红尘,经受住历史检验的!”

戚响呵呵笑着:“晓松,你他妈别那么酸好不好?!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话传给岑碧琼?再,想当初,你跟曹闹闹没干仗前,不也是这么的?!”

此时,寝室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却是学生会宿管会的黎君。见蒯晓松也在,黎君就面无表情地看着戚响:“戚响,钟主席请你到他寝室去,有点事想找你!”

在三栋住的时候,戚响就不大待见黎君,加之前段时间又是黎君把徐阳他们点蜡烛的事直接报告给了系里和学生处,让戚响大为被动、大为不满和感到没面子,怨恨、厌恶和隔阂便进一步深了。今天见黎君居然主动登门,戚响的种种情绪就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

就听他照着黎君,劈头盖脸骂道:“你妈没教你进门要敲门的吗?!哪个种猪呀?要我上他窝里去?你他妈算个j巴!他妈的你是他狗腿子呀?!”

黎君刚才在楼道里还想着,找戚响可能就是找晦气,现在果然应验了,一急一气之中,就跟戚响对骂:“你他妈的又不是女人,大白天找你还那么多唧唧歪歪!你火什么火!”

戚响二话不,猛地上来抓住黎辉的衣领子往前一拉,接着猛地往后一推,毫无防备的黎君就结结实实一屁股倒在了寝室中间。

蒯晓松见状,赶紧起身拉住了戚响,随即对倒地的黎君:“你不知道他正生气吗?先出去吧,我来跟他。”

黎君受了辱,吃了亏,也不敢再骂,铁青着脸爬起身,出门后估计是找好欺负的人的晦气了。

戚响则在黎君身后狠狠跺了一脚寝室门,继续骂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呀!他妈的钟离辉,我迟早不会放过你的!”

蒯晓松不知道什么事让戚响发了雷霆之怒,就劝道:“老戚,冤家宜解不宜结,啥事让你这么生气啊?!”

戚响这才:“杜老师都跟我了,趁我考试挂科,有人又给系里和学生处写匿名信,给我落井下石,指控我抽烟、喝酒、谈恋爱、看黄书、做生意,还每天深夜从厕所窗户爬进来!他妈的,从厕所窗户爬进来多难听啊,就是我从水房窗户爬进来也行呀!”

蒯晓松也义愤填膺,:“谁他妈这么缺德啊!放屁都不打草稿。现在咱这破宿舍,不用爬厕所窗户就能进来。”

戚响恨恨地:“还有谁?不用猜都是学生会那几个当官的!咱在三栋的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他们还不放过!为了自己的所谓工作业绩和前途,不惜拿别人当垫脚石和牺牲品,这帮畜生!这帮王八蛋!这帮狗娘养的!”

蒯晓松也帮腔:“以我的观察,学生干部是所有人里最坏的一类!他们一无才识、二无胆略,就会谄谀奉承、揣摩旨意。我觉得学校选干部,唯一看中的就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奴性以及没道德、没底线的人做派!”

笃笃笃,有人敲门了。蒯晓松上前开门一看,居然是学生会的钟离辉。这让戚响也没想到,不由地抬高了

自己的警戒线。

钟离辉显然觉得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场面的,一进门就在环视了一下寝室后,笑嘻嘻地:“戚响老弟呀,老哥我是请你,你都不给面子呀!”着,他竟然先给戚响递上了一支烟。

见戚响怀着戒心并没接他的烟。钟离辉拿打火机为自己点上后,:“戚响老弟,咱们可能工作上有点误会。但我相信,私下里大家是可以交朋友的!”

戚响不耐烦对方慢悠悠的官腔,就:“钟主席,有话直吧,你可是日理万机的人啊。”

钟离辉觉得,在俗人面前就应该俗话,便改词:“我他妈的还日理万逼呢!不瞒你,系里准备推荐我到中州铝厂去工作,我知道你家是少林寺附近的,以后还得请老弟多帮忙呀!”

“什么?让你去中州铝厂工作?”戚响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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