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夫子难堪至极、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时候。学堂主管教谕听闻院中大动干戈,快步从内堂走了出来。
此人地位远在授课夫子之上,一眼看见场中伫立的赵校尉,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赵校尉!”
赵校尉神色淡然,不偏不倚,沉声开口“不必多礼。今日学堂斗殴一事,你要秉公处置,不问家境、不问人脉,只问对错,务必公平公正。”
教谕连忙应声,转头立刻严肃盘问在场所有孩童,细细追问动手缘由。
面对众人的接连追问,五个富家孩童起初还支支吾吾、百般狡辩,拼命想把斗殴罪责全都推到阿玉身上,一口咬定是阿玉蛮横无理、率先动手。
他们不敢细说自己的恶毒语,只含糊推脱,说是随口玩笑,是阿玉小题大做。
众人正要细问,一直隐忍沉默、满脸委屈的阿玉,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开口。
他脸上青肿狼狈,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字字铿锵、句句清明“你们若是只寻常打闹玩笑,我根本懒得与你们计较,更不会动手!”
“是你们嘴巴太毒!是你们先骂我姐,后又侮辱我姐夫!”
话音落下,阿玉压着满腔怒火,将方才几人羞辱谩骂的恶语,一字一句当众复述了出来。
“你们说我姐夫杀人太多、满身血腥、断子绝孙!是遭天谴的报应。”
“说他身子残缺、是半个阉人、活该绝户!”
“还说他当什么队正,就是个无后绝户的可怜虫!丢人现眼!”
“仗着粗莽蛮力横行敦煌,现在遭天谴了。”
一句句、一遍遍,极尽嘲讽、极尽恶毒。
阿玉素来敬重依赖姐夫石莽,听得众人如此肆意污蔑、恶毒辱骂自己最亲的人,血气上涌、忍无可忍。
可对方五人越骂越凶,还围上来推搡拉扯,他年少气盛、护姐夫心切,明知打不过,依旧红着眼冲上去,以一敌五,拼死缠斗,这才硬生生打出了这场学堂架。
真相大白,满院寂静。
授课夫子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多一句。
原来,根本不是阿玉顽劣挑事,是五个孩子辱人在先,逼人动手在后!
真相刚一落定,院外就匆匆赶来几个人,正是那五个孩童的家长。
领头的便是胡贵,敦煌本地有名的富商,身后跟着另外几户人家的主事,一行人原本气势汹汹,打算过来给自己孩子撑腰。
可他们刚踏入院子,恰好听见阿玉复述自家孩子辱骂石莽的那些浑话。
几人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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