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跟我们令仪有什么关系?
这老头子年纪越大越糊涂!
想着且还得用着老爹呢可不能翻脸,陆明扬好声好气为沈令仪辩解:“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能想到这一层,我是真心想着,替您分担压力。”
陆司令眉峰一挑:“分忧?那怎么打着度蜜月的旗号,还要把她带上?”
陆明扬理直气壮:“就是因为要办正事才要带她。我一个人跑那么远,外人一眼就能瞧出里面有猫腻,带着令仪,才像是为着私事。爸,这叫做戏做全套。”
陆司令盯着他看了两秒,冷哼一声:“你倒会找理由。”
“我说的是实话。”
陆司令摆摆手,像是懒得跟他掰扯:“行了,滚吧。”
陆明扬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爸,谢谢。”
陆司令头也不抬,已经重新拿起文件:“谢什么,早点回来,别叫你妈操心。”
门被无声合上。
陆司令翻了一页文件,半天没翻过去,忽然叹了一口气。
晚饭后,陆明扬又去跟钱竹君说了这事,钱竹君倒没陆司令那么多顾虑,只问了几句路上怎么走、那边气候怎么样、令仪身体吃不吃得消。
接下来两日,陆明扬就紧锣密鼓的敲定行程落地。
从京市直赴贵省路途极远,路上光是火车不够还要转车,前前后后估摸要折腾一周多,甚至比当时从临澜回京市更远更麻烦。
还记得上次从临澜回颠簸劳顿的辛苦,眼下暑气正盛天气闷热,令仪的身体断然经不起这般连日折腾。
思来想去,索性决定借着陆司令的名义,单独报备申请了一条航线,当然这事免不了又被他狠狠训了一顿,斥他毛病不改,骄奢散漫,丢了队伍艰苦朴素的作风。
可骂归骂,关乎行程报备、航线审批的所有手续,老爷子半点没卡,全都给签字批了。
贵省素来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山路崎岖、气候多变,为安全起见再兼顾着此行要办的事,折中先行降落山城的白市驿机场,落脚休整两日。
一来是威宁没有合适的降落的机场,二来正好登门拜访韩伯伯,稍作探望联络旧情,待休整妥当,再由韩家安排把他们送入威宁。
时间拨回到几天前。
临澜。
孙主任这边刚办完调动手续,没回玉雄,而是直接返回省军区。
省军区同在临澜,只不过和郝师长驻扎的师一南一北相望,占地面积要大很多。
靠后点僻静处有一排独立的小班房,用砖墙围着。
这里既不属于明面上的办公工作区,也不属于家属院落,是一处隔离开来的特殊居所。
跟南边的战争结束后,孟庆山便被安置在这里接受专门的隔离审查。
孙主任推门走入屋内,门没关一推就开,是为了方便护士查房,屋里的人已经起身来朝门外望去,床边的小书桌上摆着纸笔。
这里属于保密隔离区,因此除了特定人员,没什么闲杂人等喧闹,所以门外的脚步声清晰可辨。
虽然孙主任还没走进来,孟庆山就已经察觉停下手中练字的笔。
侦察兵出身的人,辨听脚步本就是基本功,后来在玉雄基地受训,这项能力又被反复训练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