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烟走到书案前,看向阮芷柔,“有劳姐姐了!”
阮芷柔看了曹文修一眼,众目睽睽之下,曹文修自然不会阻拦,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得了曹文修的同意,阮芷烟才走了过去。
萧宴的目光一直落在阮芷柔的身上,见他要表演才艺,还要先看自己夫君一眼,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曹文修算什么东西?他的柔儿凭什么要看他的眼色?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人家两口子,情比金坚,那人才是柔儿的夫君,柔儿看中他,敬重他又与自己何干。
萧宴的心里酸涩又难过。
阮芷嫣坐在桌案前,用笔蘸了蘸墨汁,眸子微微凝神。
刚才澜香婉写的便是簪花小楷,她最擅长的也是簪花小楷,若是二人同写一种字体,难免会被人拿来做比较。
澜香婉珠玉在前,他写的再好,别人也会觉得刻意而为之。
所以,她想剑走偏锋。
阮芷柔抬眸,目光浅淡地扫了萧宴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慌乱的垂下眸子。
可是这不经意的对视,却被曹文修看在眼中,他顿时怒火中烧,心里暗骂:贱人,众目睽睽之下还要给他难堪,她想红杏出墙不成。
陆淮铮看向阮芷烟,目光中带着中期待。
澜香婉紧张地攥紧了帕子,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怕,不怕!自己刚才表现的那么优秀,阮芷烟是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陆无忧见澜香婉居然敢挑衅他娘,冷笑一声,真是自不量力,他就等着看好戏喽!
他刚才已经跟娘亲商量好对策了,给他们表演一个绝的,让他们开开眼界。
阮芷烟开始开口朗诵:
“《饮酒》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
阮芷嫣一开口,满场震惊。
就连阮太傅都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这闺女自从四年后从山上回来,对诗词歌赋那是一点都不上心,让她做首诗,比杀了她还难。
还以为她在山上待废了呢,便懒得去管她,没想到他女儿扮猪吃老虎,这诗做的比他还绝。
陆淮铮笑着端起酒杯,听着周围的夸赞,觉得顺耳极了,他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千古绝句啊!”
“怎么会有人将诗写得如此传神!”
“不愧是阮太傅的女儿,这才情让我等都望而生畏,真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大家赞不绝口,议论纷纷。
阮太傅也笑得合不拢嘴,“大家过奖了,过奖了!”
阮芷烟笑了,她借陶渊明老先生的千古绝句一用,自然无人能敌。
既然澜香婉非要逼她出这份风头,那她就不客气了。
“阮姐姐好厉害,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好棒呀!”陆无忧笑得见牙不见口,眼神挑衅的看向澜香婉,“我看以后还有谁自不量力,敢挑衅我阮姐姐!”
这回某人该吃一堑长一智了吧。
陆无忧得了一堆宝贝,心里乐开了花。
她娘肚子里有唐诗三百首,居然敢跟她娘比赋诗,真是自取其辱。
澜香婉僵在原地,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