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国走了的第三天，四合院里那股子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有人想伸手拨弄一下了。

这个人，就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躲在窗户后面，观察了好几天。

傻柱那个“何一大爷”，就是个样子货，每天背着手在院里溜达，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心里没底，而那个真正管事的女娃娃何雨水，虽然精明，但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见识？

机会很快就来了。

前院那个公用的水龙头，因为天冷，连接处的一个垫圈老化了开始滴滴答答地漏水。这本来是件小事，换个垫圈，最多几毛钱。可在阎埠贵眼里，这滴下来的不是水，是钱！是油水！

他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找到了院里人都认识的修理工王师傅，王师傅看了一眼，说：“三大爷，这活儿简单，我给你换个好点的皮垫，再紧紧螺丝收你三块钱，包你用到明年开春都不带漏一个水珠的！”

“三块？”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肉疼的表情“哎呦王师傅太贵了太贵了！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便宜点两块五行不行？”

两人掰扯了半天，最后以两块八毛钱成交。

搞定了修理工，阎埠贵揣着手，溜达到了胡同口的老李杂货铺。他跟老板是老相识，进去之后，先是买了两分钱的酱油，然后神神秘秘地把老板拉到一边。

“老李，帮个忙。给我开张条子，就写‘维修院内水管，材料费加工钱，共计八元’。回头，我给你拿包大前门！”

杂货铺老板一听还有这好事？笔杆子一动，就能换包烟，干了！他三下五除二在一张破练习本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给阎埠贵开了一张“八元”的收据。

揣着这张“王牌”，阎埠贵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他要从院里的第一笔公共经费里，堂而皇之地，贪污五块二毛钱！这笔钱，够他家半个月的菜钱了！

他拿着那张皱巴巴的收据，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奔了中院，直接找到了正在院里晒太阳的傻柱。

“哎呦，何一大爷！”阎埠贵一上来就先给傻柱戴了顶高帽“您看您这刚上任，院里就出了事。前院那水管漏得跟瓢泼似的这一个月得浪费多少国家的水资源啊！我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跑前跑后，找人托关系的总算是给修好了！您看这是收据，一共八块钱。您给签个字，让雨水把钱给我，我好给人家结账去啊！”

他把那张纸条递到傻柱面前，脸上写满了“我为院里立大功”的骄傲。

傻柱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八元”，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他虽然不懂维修，但也知道换个水龙头垫圈，用不了这么多钱。

可三大爷是院里的文化人，又是老师，他要是不懂装懂地质疑，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一大爷很没水平？

他想起大哥的嘱咐“多看少说”。可这字要是一签，院里那仅有的五块钱公款，不就立马变成负三块了吗？

他拿着笔，犹豫不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签字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二哥，等一下。”

雨水拿着她的宝贝账本，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先是很有礼貌地对阎埠贵笑了笑：“三大爷，您辛苦了，为了院里的事儿跑前跑后，我们都得感谢您。”

阎埠贵一听心里更是得意：“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这个老住户该做的！”

“不过……”雨水话锋一转，接过了那张收据，只扫了一眼，就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三大爷，我有点不明白。昨天下午，修水管的王师傅还来咱们院里问活儿，我顺口问了一句修水管的事。王师傅跟我说换个垫圈，最多三块钱就能搞定。您这收据上，怎么就变成八块钱了呢？”

阎埠贵的心，猛地“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