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一封信的复印件,“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易中海的心,在听到“匿名信”三个字时,猛地一沉!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了,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低着头,装作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一副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张干事拿起信,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语调,开始朗读。
“……其一,大搞投机倒把……”
当张干事念到这一条时,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屁!何卫国同志单人单车,冒着生命危险去东北拉回来的,是关系到我们首都秋收的战略物资!黑山农场为了感谢他,奖励他一些土特产,手续齐全,公章鲜红!到了这个小人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
“……其二,拉帮结派,欺压邻里……”
杨厂长再次打断:“更是胡说八道!许大茂对我厂英雄的家属耍流氓,证据确凿!何卫国同志为保护家人出手,天经地义!到了这个小人嘴里,倒成了英雄的不是了?!”
张干事每念一条,杨厂长就雷霆万钧地驳斥一条,把信里的所有罪名,都变成了赞扬何卫国的功绩!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纷纷咒骂着那个写信的小人。
易中海坐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低着头,冷汗顺着额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罗织的罪名,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当众批驳得体无完肤!这哪里是在调查何卫国,这分明就是在给他开表彰大会!
就在这时,念完了信的张干事,突然抬起头,目光缓缓地扫过全场。
他将那封信的复印件举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封信,是用我们厂里办公室统一配发的信纸写的。写信的人,很谨慎,特意换了一支笔,模仿了别人的笔迹。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我们已经请了市公安局的笔迹鉴定专家,专家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书写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怎么伪装,在一些特定的笔画,比如‘的’字的收尾,‘国’字的点,都会暴露出他独有的‘笔锋特征’!”
张干事说着,缓缓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沓文件。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定格在了那个低着头,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身影上。
“我想,最多不出一个小时,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给我们战斗英雄泼脏水的小人,就会现出原形!”
话音落下,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有颗炸弹炸开了!
笔锋特征?!
档案比对?!
他感觉自己瞬间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里,所有的伪装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张干事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哐当!”
一声脆响,他面前的搪瓷茶杯,从桌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也摔碎了会议室里那死一般的寂静!
唰——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部都集中到了他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惊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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