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他身上那股子煞气吓得连连后退，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卫……卫国兄弟……”

“别。”何卫国抬了抬手，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秦淮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

“你说，你家快揭不开锅了，是不是？”

秦淮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啊。”

“那好。”何卫国点点头，“你家揭不开锅，你不想着怎么省吃俭用，不想着怎么去找点活儿干，反而教唆你儿子来搞破坏，弄坏了我家价值一百多的自行车。这事儿最后让你赔了五块钱，让你家雪上加霜。请问，这是不是你自找的？”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何卫国继续笑道：“第二个问题。你家困难，这院里不是有一位德高望重、最喜欢‘接济’你家的一大爷吗？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挑唆的，也是他跑去街道办告状，最后碰了一鼻子灰。你怎么不去找他哭？怎么不去找他要钱？反而偏偏来找我这个刚被我抽了一顿、兜比脸还干净的傻弟弟呢？你是觉得他傻，好骗，还是觉得，让他再挨一顿皮带，你心里就舒坦了？”

这话，诛心！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那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她没想到，何卫国竟然会把事情剖析得如此透彻，当着傻柱的面，把她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揭了个底朝天！

“我……我没有……”她苍白地辩解着。

“你没有什么？”何卫国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你没有想过把他当枪使？还是没有想过让他为了你，跟我这个大哥对着干，把这个家搅得不得安宁，你好在旁边看笑话，顺便捞点好处？”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进傻柱和秦淮茹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秦淮茹。收起你那套白莲花的把戏！我何卫国不吃这一套！想从我们何家占便宜，门儿都没有！再敢在我弟弟面前演戏，再敢让他为了你家的破事挨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下一次，就不是赔五块钱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人，转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傻柱。

他没有骂，也没有举起皮带，只是平静地指了指秦淮茹，对他说道：

“傻柱，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拎不清’。人家拿你当冤大头，拿你当垫脚石，你还上赶着把脸凑过去让人家踩。今天我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又准备拍着胸脯把事儿揽下来了？然后呢？回头偷家里的东西去接济她？被我发现了，我抽你，你觉得委屈。我不抽你，雨水就得跟着你一起饿肚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坎上。

他呆呆地看着秦淮茹那张煞白、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自家大哥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挺傻的。

“去，把垃圾倒了。”何卫国淡淡地命令道。

“……哦。”

傻柱如梦初醒，像是丢了魂一样，机械地拎起撮箕，绕过僵在原地的秦淮茹，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从头到尾，他没再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站在原地，感觉全院人投来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她。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哭戏，就这么被何卫国三两语给撕了个粉碎。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看着何卫国那冷漠的背影，她在心里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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