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三个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幸亏柴永昌和朱炳城，都带来下人在下面候着。于是几个人上来七手八脚把人弄下去，在塞进车里。鹿鸣也被柴永昌的下人，塞进另一部车，送回他们下榻的酒店。宣仪安、刘三喜，还有千里寻真，闻讯赶来，把人抬回了房间。

千里寻真皱紧眉头，“怎么会喝成这幅样子？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谁知道，等柴永昌的人刚离开，鹿鸣就睁开眼睛醒过来。几个人都是吃了一惊。

“探长，你是装的？”

鹿鸣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他们是真醉，我是装醉。”

“你这是干嘛？”千里寻真不解。

“略施小计。没什么。我不能酒醉误事吧？”鹿鸣笑笑。

千里寻真递给他一杯茶，“你们喝了多少酒？”

“还好吧，我们喝的王宝和的黄酒，差不多一个人6、7斤吧。”

千里寻真摇摇头，“可真是的，柴永昌是不是也醉得不省人事？”

鹿鸣朝她望过去，语调古怪地说，“已经关心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鹿鸣故意叹了口气。

千里寻真瞪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鹿鸣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刘三喜问他，“社长，你干嘛要灌醉他们？”

“自然是为了听他们的酒后真。”

“原来，你真是设的鸿门宴啊。”宣仪安笑着。

“算不上吧。男人嘛，几杯酒下肚，自然容易接近一些。”

千里寻真问，“有什么收获吗？”

“怎么说？我们三个结拜了。”

“结拜？”千里寻真嘴里一口茶，差一点喷出去。

“搞什么鬼？你们三个大男人，喝得烂醉，就因为结拜了？你们以为是桃园三结义啊？什么年代了？”千里寻真一脸不解。

鹿鸣却说，“这就是男人思维与女人的不同。桃园三结义，算是一段男人友谊的千古佳话，到什么时候都是男人追求的一个梦。”

“探长，你就没有具体关于案子的进展？”宣仪安急切直入主题。

刘三喜也说，“是啊，你们都桃园三结义了，他们总该给点实际性帮助吧？”

鹿鸣很自信说，“当然有，我们再耐心等三天吧，三天以后，案子一定会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鹿鸣可没有坐等三天的时间，他还是再积极从手上的线索寻找着进一步的内容。其中最明显的一个突破，是李伏品的人，根据刘三喜对乔淑梅父母的画像有了收获。再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找到了这对忠厚老实的农民，而且把他们带回上海，辨认了那具女尸。

老妇人看见女儿的尸体就昏倒了。

在老人悲切的叙述里，鹿鸣得到了更重要的线索。

两个月前，老两口带着患有轻度抑郁症的女儿乔淑梅，住进了安平医院。老两口并没有马上离开上海，而是住进了医院附近的小旅店。他们相等医院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按照老两口心愿，最好医院可以答应免费把乔淑梅收留在医院治疗。这样他们也就了却了一桩心事。

大约三天后，有个戴着黑面纱的女子找到他们。给了老两口一大笔钱，让他们把女儿卖给她做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