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我在查看清末邸报时发现，在朱新发和朱得道出任法租界华总探长的时期，都有过失踪少女和少女被性侵杀害的报道。”

鹿鸣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具体一点。”

“在一份朱得道出任华总探长第二年的邸报中提到，在他上任后，有人在上海近郊的河滩，发现一具被弃女尸，是一个不满18岁的少女。女子有被性侵和性虐待后的痕迹。时隔数月后，又有人在村外挖河塘时，发现了新鲜的女尸，同样时受过性侵和性虐待的少女。为此事，民众去当时的衙门报案，据上海道台回复，这些地方都属于法租界，地方官府无权查案，并把案子转给了法租界巡捕房。朱得道却是查了几个月，没有任何交待，引起民众不满，工部局为此严厉斥责了朱得道，不久后朱得道离职。”

千里寻真，翻看这手中的笔记娓娓道来。

越听，鹿鸣的神色越凝重，一不发。

千里寻真翻看着笔记继续说，“时隔5年之后，也就是大约15年前，就是光绪二十八年。朱新发开始出任法租界华总探长。之所以他可以出任华总探长，时因为他的父亲与法国领事有很深的交情。朱新发出任总探长后的第三年，居然又在法租界出现过少女被害的案件，又的时失踪，一直找不到下落失踪的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女，后来也出现了两例女尸案，也是遭遇过性侵和虐待。朱新发在三个月后宣布抓到了凶犯，时隔哑巴，随后被处死。”

鹿鸣一张脸阴沉如墨，半响才说了三个字“太巧了。”

“是太巧了。”

千里寻真轻轻拍打手上的记录本，“不是一般的巧，父子二人连续出任期间，出现了同类型案子，已经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然后抓到的凶手又是哑巴，还是不识字的文盲，很快就被除以绞刑。这里已经有了太多的疑点，大约半年之后，朱新发离任，移居英国，前不久才带着学业有成的儿子朱炳城回国，然后朱炳城子承父业，又出任了法租界总探长。居然刚刚走马上任就出事了。这一系列的巧合不能不叫人产生怀疑。”

“这些案子的共同点是性侵后杀害，不同点是前些年的都是异性性侵，加上性虐待，最近发生的变成了同性性侵，毁容，却没有其他虐待迹象。”

“对了，朱新发任职期间发生的女尸，也有被毁容的报道。”

“这么多的共同点，却变成了施暴人是女性，实在太奇怪了。”

千里寻真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椅子上思索着说，“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脑子有个奇怪的念头。”

“说说，你这个奇怪的念头吧。”

“朱新发任职期间，有个受害人很意外逃出了魔爪。”

“说下去。”鹿鸣精神一振。

“这个人回来了，在用当年同样的手法报复。”

“报复谁？报复社会，还是报复法租界巡捕房？”

鹿鸣自自语，然后看向千里寻真，两个人异口同声，“她是在报复华总探长！”

鹿鸣微微一笑，“不，更准确是在报复朱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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