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这么说，你已经推断这个凶手，就是当年受迫害，意外逃生的那个？”

千里寻真盯着鹿鸣追问。

“差不多已经可以这样断定了。”

“那么她为什么会报复朱氏父子？”

“说明朱氏父子和那些少女案脱不了干系。”

“不过时过境迁很难查证。”

“物证肯定是查不到什么，还有人证。”

“对啊，只不过凶手就是一个活人证。”

“所以我们找到凶手，就能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继续追查凶手。你可以停一下对朱氏父子的进一步调查，免得打草惊蛇。我们继续追查其他线索吧。现在先回去，看看红玫瑰那边的进展。我们明年去安平医院看看。”

鹿鸣和千里寻真回到巡捕房的时候，武平和宣仪安还没有回来。李伏品和刘三喜倒是回来了。

几个人坐在鹿鸣的总探长办公室，核对案情进展。

慈安医院的前身是清代的慈安堂，专门收治精神病患者。上海开埠之后，由一个美国的慈善机构出资，收购了慈安堂，成立了公立的慈安医院，是当时上海最大的精神病院。

李伏品和刘三喜戴着画像，找到这家医院的院长王权玉。王权玉看过三张画像后认出了其中一张上的人，是曾经在医院治疗的患者，叫陈雨露，是个大学生。送她进来的是她的舅舅，叫司陆兰。正是第三个被害的女子。

据王权玉说，陈雨露是金陵人，在读大学，在一年前因失恋，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由舅舅司陆兰陪送进入慈安医院治疗。半年前忽然失踪，医院联系司陆兰，居然也联系不上，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李伏品汇报完，鹿鸣就问，“李探长，慈安医院的安保很差吗？”

李伏品摇摇头，“应该说这家医院的安保相当严谨，我们进去都是再三说明情况。老实说，要从里面逃出来有点难。”

“那就奇怪了，这个陈雨露又是怎么离开的医院？还有，他这个舅舅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在纳闷，怎么会这么巧？外甥女在医院出走，舅舅居然也找不到人了？”

“这条线索要继续查，再去慈安医院，设法找到更多资料，去询问陈雨露的主治医生和护理人员，查到陈雨露失踪前的情况，还有她的具体治疗情况，病情。这件事还是李探长和三喜去查。明天我和千里寻真去查安平医院，看起来精神病院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武平和宣仪安在红玫瑰上客之前，再次赶到那里，吴才领着个30多岁的风骚女子走来。

“武探员，这就是我们红玫瑰的妈妈桑，玫瑰小姐。”

武平看了她一眼，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旗袍，露出半个酥胸，旗袍下面的开衩又很高，走路的时候，不时隐隐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这种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你去忙吧，我们和玫瑰小姐谈谈。”武平支走了吴才。

“玫瑰小姐，你对这里熟悉，找个地方坐下谈谈吧。”

武平显得很老练，这种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同这种人打交道自然也不是第一次。

玫瑰嗲声嗲气说：“好的呀，我们去喝杯咖啡好啦。”

玫瑰一扭一扭领着走到舞厅的咖啡厅，向服务生要来三倍咖啡，三个人坐在那里。

武平拿出三张画像，交给玫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