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翻开了报告。
台灯光落在他侧脸,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淡,冷硬又温柔。
“你不走?”她问。
“还有点事。”赵穆清翻了一页报告,抬起头,笑意温润,“怎么,想等我?”
陶灵聿耳朵一热,拉开门就走。
门合上之后,她站在走廊里,轻轻吐了一口气。
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那盏日光灯静静亮着,光铺在水磨石地面上,冷白一片。
她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便看见陈桥稳步跟了上来。
“陈秘书?”
“领导吩咐,送您下楼。”陈桥语气恭敬,不多说一句缘由。
陶灵聿微怔,随即点头。
电梯门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办公室的方向。门板紧闭,漏不出一丝灯光。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
后半夜下起了小雨,雨丝敲在窗玻璃上,沙沙不绝。
赵穆清睡得并不沉。
从办公室回到家后,他又在书房处理了半小时防汛预案的签批,凌晨一点才回卧室躺下。
可闭上眼,陶灵聿那几句轻飘飘的“噩梦低语”总在耳边转,绕着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神经上。
可闭上眼,陶灵聿那几句轻飘飘的“噩梦低语”总在耳边转,绕着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神经上。
沉沉浮浮间,意识彻底坠入梦境。
场景骤然切换到多年前的家中客厅。
落地灯亮着一室暖黄,光影拉长地毯上的暗影,氛围静谧,却压抑得窒息。
陶灵聿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光,大半张脸隐在暗影里,只有声音清冷透彻,一句一句砸过来:
“赵穆清,我讨厌你。”
“我不想要你了。”
“你离我远一点。”
这声音冷得可怕。
带着少年人被反复推开后的委屈与执拗,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他僵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心口闷痛难当。
想解释,想挽留,喉咙却像堵了团棉絮,发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后退,一步一步,像是要彻底退出他的世界。
“不许……”
终于,沙哑破碎的嗓音挣脱而出,裹挟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暗沉戾气。
他大步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急切,将人狠狠拽入怀中。
手臂圈紧她的腰,恨不能将她揉碎、融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会离开。
怀里的人奋力挣扎,偏过头去还要说,那些伤人的字句即将出口瞬间,他低头堵了上去。
吻得仓促又沉重。
他怕再听见一句讨厌,怕再听见一句不要。
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把那些伤人的话,都堵回她喉咙里。
怀中人挣扎得剧烈,唇齿相缠间,她用力一咬。
锐痛从唇瓣上传来,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痛感非但没让他松手,反倒点燃了深埋心底多年的执念与欲望。
他眸色猩红,俯身将人拦腰抱起,大步迈向沙发,倾身压下。
布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女孩的惊呼被吞没在唇齿间。
情动之时,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气息一遍遍扫过她的脸颊。
他听见自己在她颈侧低喃,偏执又卑微,一遍一遍地恳求:
“不许讨厌我。”
“不许不要我。”
“淘淘,不许……”
她越是挣扎,他缠得越紧,一丝缝隙不肯留。
清甜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气,缠绕鼻尖……
……
梦境轰然碎裂。
赵穆清骤然从床上惊醒,猛地坐直身体。
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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