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静默片刻,目光落进她眼底:“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从你不记得的时候开始。”
真话浅浅带过,不解释,不戳破。
她确实不记得了。至于“在一起”是什么定义,他不说破,留给她慢慢想,等她哪天想起来了,自己定。
陶灵聿醉中思绪迟钝,被他一语带过,便温顺信了。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赵穆清没说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闹觉的小孩。
怀中人气息渐渐平稳,呼吸均匀绵长。
他以为她睡着了,低头轻唤:
“淘淘。”
下一秒,怀中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倏然挺直身子,直愣愣看着他,固执又可爱:“你再叫一遍。”
“淘淘?”
纤长眼睫轻颤了一下。
陶灵聿抬手捧住他的脸,微微踮身,轻贴上他的唇瓣。
动作小心翼翼,像孩童偷吃糖,怕被大人发觉,浅尝辄止,一碰即分。
赵穆清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她醉酒会闹、会睡,唯独没想过她会主动贴近。
喉间骤然发紧,呼吸沉沉下坠。
他低睨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睛,里面盛满纯粹笑意与醉意,让人自甘沉沦。
他低睨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睛,里面盛满纯粹笑意与醉意,让人自甘沉沦。
稍退分毫,嗓音低哑克制:
“淘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陶灵聿语气很认真,“在亲男朋友。”
赵穆清看着她,所有克制轰然溃堤。
下一秒,抬手扣住她后脑,掌心覆着柔软发丝,把她拉回来,低头落吻。
和她那个轻飘飘的触碰完全不一样。
这个吻又重又轻。重的是沉了多年的克制,一朝破闸;轻的是怕碰碎了她,指尖都绷着劲。
陶灵聿有点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他立刻松了劲,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重,热气扫在她脸上。
“够了。”他嗓音沉哑,“再闹,就回不了家了。”
陶灵聿懵懂听话,脑袋一歪,重新埋回他胸口,闭眼沉沉睡去。
初夏晚风穿窗而过,拂动她额前碎发,轻轻蹭过他耳廓。
赵穆清就这样托着她,起身出门。
陶灵聿下巴搁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脖颈。酒劲上来,人昏昏沉沉的,手却牢牢勾着他的脖子,像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
月色清浅,落满整条步道。
走到陶家院门口,他垂眸低声说:
“淘淘,到家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良久,才溢出一句迷糊嘟囔:“穆清哥哥,再走一圈。”
赵穆清身形微顿。
很多年前,她膝盖擦伤,他背她回家,她也是这样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说“再走一圈”。
最后依着她走了三圈,才肯下来。
他没说话,收紧了托着她腿弯的手,转身顺着院外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月光拉长相拥的两道影子,层层叠叠,密不可分。
一圈走完,回到门口。他轻声问:
“可以了吗?”
“还没好。”陶灵聿在他肩头轻蹭。
赵穆清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一圈,又一圈。
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沉稳又踏实。
二楼卧室的窗边,陈景娴撩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那个抱着女儿来回绕的高大身影,无奈摇头:
“这丫头,从小就磨人。多大了都还这样。”
陶绍卿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往下看。
月光下,女儿安然伏在那人怀中,松弛又踏实。
他笑了一声,语气了然纵容:“随你。”
陈景娴侧目:“我什么时候这样?”
“年轻时比她还能磨人。”陶绍卿淡淡一语,“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