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忘了这点少时胡闹,甚至不记得自己曾跟谁提起过。
赵穆清怎么会知道?还天不亮就包了送过来。
陶灵聿捏着筷子愣了半天,心里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又暖暖的。
她拿起手机想问问他,刚解锁,屏幕先亮了。
赵穆清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醒了吗?
饺子煮了吗?
不好吃记得反馈给我。
陶灵聿看着这三行字,眨了眨眼,随即拍了张咬了一半的巧克力馅饺子发过去:
谢谢领导的饺子,费心了。就是外形有点丑。
对面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第一次包,以后精进。
看着“以后精进”四个字,想问他怎么知道彩虹馅的。可话到嘴边,又删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混馅的?
对面回:你小时候跟我说过。
她皱眉:什么时候?
你在爷爷书房门口吃苹果那次。你说饺子要吃彩虹馅的。
你在爷爷书房门口吃苹果那次。你说饺子要吃彩虹馅的。
陶灵聿愣了愣,记忆里完全搜不到这件事。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由于思维过于跳跃,脑子很快被另一件事占据。
悬停的指尖飞快落下:你是不是马上要着手调查郑良栋?还有那个高调炫富的叫杨楠溪的女人?
赵穆清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笔尖正落在“老城保护项目”的字样上。
他有些意外。
昨晚她和宋绥之玩得那样疯,笑声比谁都大。他以为她根本没留意旁桌的闲碎语,更别说精准拎出两个核心人物。
这家伙,比他想的还要通透。
他靠回椅背,唇角漾开一点浅笑,指尖敲下一行:小脑袋瓜挺灵。
你以为我们去霄云台纯玩啊?
陶灵聿回得飞快:
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嘴上没把门的最多。我们常去那边摸消息。
赵穆清看着屏幕,笑意渐深。
他从前只看见她年少莽撞的一面,只看见她追着跑的模样。如今才知道,她早就长大了,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章法,心思剔透,耳听六路。
不是只会等着他收拾烂摊子的小孩了。
他指尖轻顿,回过去:
以后去这种地方,记得带上我。
陶灵聿挑了挑眉:干嘛?当跟班当上瘾了?
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带着他惯有的笃定。
她看着那个字,皱着鼻子摇摇头,指尖敲下一行促狭的话:
领导您都三十七了,消停点吧。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半天没动静。
陶灵聿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拿起筷子继续吃饺子。
碗里还剩几个,她一个个夹起来,慢慢吃完。
慧姨在旁边收碗,看了一眼空碗,笑了笑:“好吃吧。”
“还行。”陶灵聿抹了抹嘴,嘴上嫌弃,碗却是见底的。
她起身上楼,画了个淡妆,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浅色卫衣外搭短羽绒,头发扎成高马尾,清爽利落。
下楼跟慧姨打了声招呼,说去找朋友,便推门出去了。
……
赵穆清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那行字,指尖悬在上方,半天没落下。
“领导您都三十七了,消停点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玩笑说的。可这句话落进他眼睛里,像一粒极细的沙子,磨了一下。
他都三十七了。
而她才二十,是清早初升的太阳,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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