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取来干净帕子，缓缓擦去桌面上的水痕。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平日低了几分。

赤枭斜眼看他。

“怎么，失望了？”

温抬起眼，唇边重新浮起微笑。

“龙凰息确实能护她性命。”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赤枭脸上的得意顿时更明显了。

“知道就好。”

司辰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黎晓腕间的龙凰印，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时律尺。

去归墟秘境，是他提出来的。

可他推演过秘境开启的时间，推演过传送阵的变化，也计算过归墟内部可能出现的危险，却唯独没有为她准备一个能在意外发生时自行触发的护身手段。

器尘子方才那句质问再次从脑海里掠过。

若秘境中出了意外，他的法则能不能替她挡命？

司辰指节微微泛白。

“此事，是我的疏忽。”

黎晓看向他。

“司辰？”

“进入归墟之前，我会重新检查所有护身法器。”

“进入归墟之前，我会重新检查所有护身法器。”

司辰抬起紫眸，神情依旧冷静，语气却比平时更沉。

“不会再留下这样的漏洞。”

赤枭嗤笑一声。

“等你想到，她早就死了几次了。”

司辰没有反驳。

墨邪转动琉璃珠的手指停了许久。

他本想借这个问题逼黎晓当众与赤枭划清界限，谁知问到最后，反而替赤枭把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思全都问了出来。

墨邪低头看着黎晓手中的安神符，忽然笑了一声。

“倒是本尊小看你了。”

赤枭扬起眉。

“你小看老子的事多了。”

“本尊说的是她。”

墨邪淡淡道：“能从你那颗只会打架的脑袋里，看出这么多东西，确实不容易。”

“墨邪！”

赤枭周身妖火一蹿。

黎晓侧过脸看向他。

“收起来。”

赤枭动作一顿，只能将刚刚冒出来的妖火重新压回去。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墨发，耳根却一点点红了。

“老子就是怕你死在外面，丢万妖殿的脸。”

黎晓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死在哪里，关你万妖殿什么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赤枭泛红的耳根上。

“怎么就丢你万妖殿的脸了？”

赤枭神色一僵，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墨邪偏过脸，低低笑出了声。

温也垂下眼，唇边却没有多少笑意。

赤枭恼羞成怒地瞪向二人。

“笑什么？”

“一码归一码！”

器尘子突然一声怒喝。

赤枭转过头。

器尘子原本已经拔出一半的长剑卡在剑鞘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猛地将长剑拔出。

铮——清越的剑鸣响彻甲板。

剑锋直指赤枭。

“你给我师妹龙凰息，是为了护她性命。这份人情，老夫认！”

赤枭扬起下巴。

“算你讲理。”

“但一码归一码！”

器尘子话锋突然一转，手中剑锋依旧直指赤枭。

“不管这龙凰息在你们妖族有什么特殊含义，老夫都只当它和另外三人送出的东西一样，就是一道普通的护身符。”

“你既说是为了护她性命，那便只是护她性命。别拿你们妖族那些血脉规矩和道侣印记给她添心理负担，更别想借此以道侣的名义绑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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