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我自然跟你走。”

重甲妖将盯着她腕间的赤金火纹，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带来的人也不复先前的逼近之势，彼此交换着眼神，按在兵刃上的手渐渐松开。

龙凰印未消，妖皇旧令未撤。

再往前一步，便不是执行妖骨令，而是顶着妖皇留下的本源印记，强行带走他亲自下令看守的人。

这个后果，没人担得起。

片刻后，重甲妖将缓缓放下手中的妖骨令。

“既然云姑娘执意如此，末将会将此事如实回禀。”

“有劳。”

黎晓弯了弯眼睛。

“记得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到。”

“尤其是最后一句。”

重甲妖将眉峰微动。

黎晓抬手指了指内殿的方向，笑意很淡。

“想让我离开万妖殿，可以。”

“让赤枭亲自来同我说。”

重甲妖将沉默半晌，最终抱拳行礼。

“末将告退。”

“末将告退。”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殿门前的地面。

身后几名妖修随之收拢兵器，退出外殿。

直到黑曜石殿门重新合拢，左侧守卫妖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冷汗。

老巫医拄着骨杖，低低叹了一声。

“姑娘今日这番话，怕是要让万妖城里不少人睡不着了。”

黎晓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赤金火纹。

“那就让他们慢慢想。”

她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眸色渐冷。

“反正急的，不该是我。”

……

半个时辰后。

赤炎漠，凤族议事殿。

重甲妖将单膝跪在殿中，将手中的妖骨令托过头顶。

凤岐端坐上首，苍老的手掌搭在凤骨杖上，半晌没有出声。

凤铎却已经沉不住气。

“人呢？”

重甲妖将垂首道：“云姑娘拒绝离开外殿。”

凤铎脸色微沉。

“你没有把妖骨令给她看？”

“给了。”

“她不认？”

“她认妖骨令。”

重甲妖将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

“但她亮出了妖皇陛下亲自留下的龙凰感应印。”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凤绮原本正低头拨弄袖口的凤羽纹，闻抬起眼。

“龙凰印还在她身上？”

“是。”

重甲妖将道：“印记本源完整，龙凰威压未散，并无伪造的可能。”

凤铎冷哼一声。

“不过是一道护身感应印，难道她还敢借此号令万妖殿？”

重甲妖将沉默了一瞬。

“她说，见印如见妖皇。”

凤铎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

“她当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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