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她很清楚,温若真要用药,未必比赤枭直接动手轻到哪里去。
一旁的墨邪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云昭总说本尊说话难听。”
“照我看,还是温谷主会劝人。”
他慢悠悠走近两步,站到苏月璃看得见的位置,语气甚至带了点懒散。
“苏月璃,听一句劝。”
“能张嘴的时候,就别非要等到张不了嘴的时候再后悔。”
他扫了一眼赤枭的手,又看了看温袖中未散的药香,唇角一勾。
“赤枭下手重,温下药稳,司辰又最会查旧账。”
“你现在不说,待会儿这三样一起来,你未必扛得住。”
苏月璃紧紧咬着牙,没有出声。
墨邪像是很好心,还替她分析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赌。”
“赌司辰守规矩,赌温心软,赌赤枭不会真拧断你的脖子。”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你不要忘了。”
“躺在那边还没醒的人,是云昭。”
“而我们几个,现在都没什么耐心。”
苏月璃喉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赤枭低笑一声,手指又压紧了半分。
温没说话,只垂眼看着她。
司辰手中的时律尺轻轻一震。
这一下,苏月璃终于明白。
这一下,苏月璃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在吓她。
司辰道:“第三个问题。”
“如何截留与保存。”
这一句落下,苏月璃终于沉默了一瞬。
她显然不想答得太细。
可殿中四道目光都压在她身上,连退路都没留给她。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以锁音螺封住气息。”
“再用寒髓玉匣隔绝外泄。”
“至于引动,不过是借音律共振,将其中残留唤醒而已。”
温淡淡接了过去。
“锁音螺可以封声。”
“寒髓玉匣可以隔绝灵息。”
“音律共振,也确实能引动残留。”
温看着她,缓缓道:“但这些,只能解释你如何封住它,如何放出它。解释不了你最开始拿到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司辰抬手一拂。
另一重法纹落下。
这一次,银紫光幕中浮现的不是烬时海记录,而是一缕极淡的金灰色残影。
那残影细若游丝,却在法光中微微扭曲,像一滴被强行封存过的旧血。
苏月璃瞳孔骤然一缩。
温看见了。
墨邪也看见了。
赤枭眼底妖火倏然暴涨。
司辰看着她。
“这是从乱神音散残渣中提取出的最后一缕时律痕。”
“若它真由你亲自从烬时海截取,那么它的因果末端,应该连着烬时海。”
“可它没有。”
司辰一字一句道,下达了最终的判定。
“它的因果末端,被人斩过。”
“所以,这东西不是你从裂缝边缘截来的。”
“是有人处理干净后,交到你手里的。”
苏月璃猛地抬头。
“我没有!”
声音太急。
急到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墨邪低笑出声。
“急什么?”
“心虚的人,才会抢着否认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赤枭已经不笑了。
他一把扣住石柱,硬生生将那坚硬的青石柱又捏出几道深痕。
“说。”
妖气轰然炸开,压得殿中灯火尽数向一侧倾斜。
“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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