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长老,续左侧断脉。”
“是。”
“青蘅长老,护阵往里收三寸,别让他血流再冲开。”
“明白。”
“辛夷,清创。”
“是,谷主!”
“泽兰,补元液备三份,生肌散不要停。”
“弟子明白!”
温扫了殿中众人一眼,语气森冷。
“记住,玄战子这边先救肉身,不是养神。谁敢擅自给他喂安神药,或者乱渡灵力,我废谁的手。”
几名弟子脸色一凛,齐声应是。
“是!”
温这才俯下身,亲手清开伤口边缘翻卷的血肉。
他的动作极快,手下却分毫不乱,刀锋落下的角度没有半点误差。
玄真子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全是血丝,却硬是一声不敢吭。
温头也不抬。
“想让他活,就别乱心神。”
玄真子闭了闭眼,喉咙哑得厉害。
“……我知道。”
墨邪靠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
“你对她那边,用的是养魂。”
“你对她那边,用的是养魂。”
“对他,却是强续肉身。”
温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云昭不能快,快了,神魂会散。”
“玄战子不能慢,慢了,肉身就塌了。”
说着,他抬手一扯,引脉丝带着灵光没入断裂的经络之间。
玄战子本已昏死过去的身体猛地一颤,额上青筋刹那暴起。
玄真子失声:“他有反应了!”
“有反应是好事。”
温冷冷道:“说明人还没死透。”
话说得难听,可殿中众人却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泽兰一边替玄战子擦去新涌出的血,一边低声道:“谷主,外伤能封,脏腑也能慢慢养,可他脊骨附近这道伤太深。若今晚续不上,后面就算活下来,只怕也很难再站得起来。”
殿中骤然一静。
玄真子脸色刷地白了。
玄清子的眼睛也一下红了。
温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手中多了一只细长玉匣。
玉匣开启,一截泛着淡金色灵光的骨枝静静躺在其中,药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灵枢长老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谷主,这不是你留着的续命金髓?”
温道:“给他用。”
青蘅长老眉头一皱:“可这东西百年才得一截,而且本是留给你自己压本源反噬的……”
“我说,给他用。”
温声音不重,却压得全场再无人敢劝。
灵枢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应下:“是。”
温亲手将那截续命金髓碾碎,混入补元液中,缓缓推入玄战子脊骨周围断裂最严重之处。
药液入体的瞬间,伤口边缘原本灰败的血肉竟微微泛起一点淡金灵光。
玄清子眼眶一红,声音都在发抖。
“有用……有用……”
温仍未松气,只沉声道:“继续。”
这一夜,整个药王谷驻地灯火通明。
主室里,白芷守着玉髓池,一次次添药、测脉、观针。
素问长老亲自开炉炼丹,药炉火光映得半边夜色都微微发红。
疗伤殿中,灵枢长老续脉封穴,青蘅长老稳阵护血,辛夷与泽兰来回更换药液和灵纱,连脚步都不敢重上一分。
门外,司辰始终立在廊下,时律尺悬于半空,将所有杂乱气机拦在院外一步。
赤枭坐在院门石阶上,周身妖火未散,谁敢靠近一步,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杀意却已逼得人喘不过气。
墨邪则一直守在疗伤殿里,直到温开口之前,始终没撤那只压着玄战子生机的手。
而温,一夜之间来回于两间屋舍。
一边稳黎晓的心脉与神魂。
一边抢玄战子的血肉与断脉。
后半夜,素问长老端着刚出炉的安神定魄丹走入主室,看着温一夜未合的眼,低声问了一句:“谷主,你到底更担心哪一个?”
温指尖还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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