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比她更凶险。”
全场死寂。
温继续道:“他是正面替她挡下那一下,后背被直接洞穿,脏腑受损,经脉断裂大半,失血也太多。再拖下去,肉身先撑不住。”
玄清子脸色一白:“那神魂呢?”
“受了冲击,但问题不在神魂。”
这次接话的是墨邪。
他仍旧半蹲在玄战子身侧,掌心魔气未收,视线始终落在那道狰狞伤口上:“本尊替他压住了最后一口气。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具身体抢回来。”
玄真子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于还是问出了声:“你的意思是……还有救?”
温点了下头。
“有。”
“但只能先抢命。”
“玄战子现在这样,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武比场血气太重,灵气又乱,不适合施救。”
器尘子立刻上前一步:“温谷主,你说,怎么做?”
温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干脆道:“把两人立刻送去药王谷驻地。”
“我谷中药庐和阵法都已备好,能最快稳住他们的伤势。”
“云昭要先进静室,以药浴温养经脉,再持续护住心脉和神魂。”
“玄战子要立刻清理伤口,止血续脉,先把脏腑和肉身稳住,再谈后面的事。否则他撑不过今晚。”
这几句话落下,场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器尘子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拱手:“好!一切听温谷主安排!”
玄清子连忙道:“我跟着去照看师妹。”
玄真子也一步踏出,咬牙道:“我去守着玄战子。”
玄机子已经冷声吩咐身后弟子:“让开道路,清空沿途,任何人不得靠近!”
玄灵子也迅速稳住心神,转头看向众弟子:“所有弟子随我一起,护住四周,不许场中再乱!”
器尘子又看向温,几乎是屏着一口气问:“温谷主,我师妹如今能不能挪动?会不会伤上加伤?”
温道:“寻常挪动自然不行。”
他垂眸看了一眼黎晓。
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极轻,眉心隐隐有一缕极淡的金纹浮沉,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温指尖微顿,说话时连气息都收着,生怕扰乱他体内那点脆弱生机:
“她现在最怕的不是伤口牵动,而是神魂再受震荡。沿途不能有灵力冲撞,不能有人探她识海,也不能让杀气和音律再惊到她。”
器尘子脸色一白,立刻回头喝道:“所有弟子退后三丈!不许哭喊,不许靠近,更不许擅自渡灵!”
原本围上来的问剑宗弟子瞬间僵住,红着眼往后退开。
温这才看向司辰。
“司辰,你护她。”
司辰抬眸,紫眸里寒意未散:“怎么护?”
“以时律之力稳住她周身一寸气机。”
温道,“不要强行修补,也不要探她神魂。只需让她从这里到药王谷驻地这一路,心脉不再乱跳,神魂不再震荡。”
司辰没有迟疑,只低声应了一字:“好。”
他抬手,时律尺无声浮起。
一层极淡的银白光幕从黎晓身侧铺开,像一方被截断的静止时光,将她周身血气、风声、杂乱灵流尽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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