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又看向玄战子。
玄战子伤得太重,半身几乎被血浸透,后背那道洞穿伤还在不断渗血。
若不是墨邪一直以魔气封住伤口,又吊着他最后一口生机,只怕人早已撑不住。
温沉声道:“玄战子不同。他神魂只是受了冲击,真正要命的是肉身。”
玄真子喉结狠狠一滚:“肉身……还能撑多久?”
“若再乱动,不到半炷香。”
玄真子眼底瞬间红透。
温没有安慰,只继续道:“所以他不能抱,不能背,更不能御剑颠簸。后背、胸腹、脊骨和丹田四处都要同时固定,伤口也不能再裂。”
说着,他看向墨邪。
“墨邪,你继续封他的伤口和生机。不要让血气散,也不要让断开的经脉再崩。”
墨邪抬眸,杀意未退,手下魔气却稳得分毫不乱:“本尊知道。”
温又看向玄真子和玄清子:“你们两个跟在玄战子身侧。玄真子托住他肉身,不许用蛮力;玄清子以柔灵力护住他脏腑,灵力只在外层游走,不准灌入经脉。”
玄真子咬牙点头:“好。”
玄清子也立刻应道:“我明白。”
温最后看向赤枭。
赤枭周身妖火仍在翻腾,眼底杀意骇人,显然还在暴走边缘。
温盯着他,开口时干脆得近乎命令:“赤枭,现在不是你去杀人的时候。”
赤枭猛地抬眼。
温声音更冷:“你若真想让她活,就替我们开路。沿途不能有人拦,不能有人吵,更不能有半点灵力乱流冲进来。”
赤枭站在那里,盯着黎晓苍白的脸,指骨捏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没有动。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他说完猛地转身,妖火轰然散向四周,却没有伤人,只化作一道炽烈火线,将外围混乱的人群逼退数丈。
“都给老子滚开!”
那一声震得满场俱静,再无人敢拦。
温重新半跪下去,小心将黎晓扶起。
他没有让任何人碰她,只以药力托住她的心脉,又将一枚碧色丹丸化开,轻轻点入她唇间。
“担架不要,人也不要碰她。”
“她神魂受损,受不得颠簸,也受不得旁人的灵力。我亲自带她走。”
说完,他抬眼看向器尘子,几句话接连落下,轻重缓急清清楚楚。
“沿途清空。”
“不许御剑从上方掠过。”
“不许弟子靠近哭喊。”
“不许任何人以神识探查她。”
“若遇拦路者,赤枭清场。若有灵流冲撞,司辰截断。若玄战子伤口再裂,墨邪立刻封血,玄清子护脏腑,玄真子稳肉身。”
器尘子眼眶通红,郑重点头:“好,好……一切都听温谷主的。”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撑不住一样,朝着温深深一礼。
“温谷主,问剑宗……拜托你了。”
温沉默了一瞬,只道:“现在还不到说这句话的时候。”
“先把人救回来。”
赤枭开路,司辰护着黎晓周身气机,墨邪封着玄战子最后一口生机,一行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闯进了药王谷驻地。
赤枭开路,司辰护着黎晓周身气机,墨邪封着玄战子最后一口生机,一行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闯进了药王谷驻地。
药王谷驻地外,早已有弟子闻讯奔出。
一见温抱着人回来,后面又跟着半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的玄战子,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谷主!”
“是云峰主!”
“还有玄战峰主!”
“快让开!”
温步子未停,声音却已冷而快地压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开正门,封外院,闲杂人等全部退下。”
“药庐主室腾空,启静神阵。”
“东侧疗伤殿开地火,备续脉台。”
“白芷,取九转护心汤、安魂露、定脉金针。”
“去请素问长老。”
“再传灵枢长老、青蘅长老立刻入疗伤殿候命。”
一连数道命令砸下,原本还有一丝慌乱的药王谷弟子像是瞬间找回了主心骨,齐齐应声。
“是!”
“快!主室清空!”
“静神阵起!”
“去请长老!”
几名弟子飞快分头而去,另有弟子已经开始清理回廊,封锁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