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嗓音低柔,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快笑意,故意凑近了些打趣道。
“你这缠法……莫不是要把你家宗门的弟子当成吐丝结茧的白玉灵蚕给裹起来?”
黎晓手上一顿,看着眼前被自己缠了里三层外三层、生生胖出两圈的胳膊,耳尖不可遏制地微微一热。
但输人不输阵。
她索性松开手,偏过头,顶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温:
“温谷主此差矣。这叫‘绝对防御’。纱布厚一点,下次擂台上再挨刀子的时候,能多扛半寸。”
旁边那位被包成“白玉灵蚕”的年轻弟子疼得满头大汗,闻却还是强忍着呲牙咧嘴的冲动,结结巴巴地配合自家峰主打圆场:
“云、云师叔说得对……弟子觉得这胳膊现在……很有安全感。”
“扑哧——”
温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那股清冽的药草香也跟着鲜活了起来。
“是,云峰主的‘绝对防御’确实别出心裁。”
温笑罢,微微倾身,修长干净的手指捡起那卷被她松开、半散在弟子胳膊上的纱布。
他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替那弟子重新拆解包扎,偏头看向还蹲在原地的黎晓,眉眼间全是纵容的笑意。
“不过,再这么勒下去,这胳膊的安全感是有了,气血可就彻底断了。这等粗活,还是让温某来代劳吧。”
他动作行云流水,极尽优雅,修长的手指仿佛穿花引蝶般,一边将黎晓原本打成死结的绷带迅速解开重新包扎,一边温声细语地讲解要领:
“这处是臂臑穴,伤口虽深但不及筋骨。包扎时需避开经络交汇处,缠两圈后留出三分余地,否则气血淤堵,反倒不利于皮肉愈合。”
黎晓蹲在一旁,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带血的纱布间穿梭,动作轻柔却精准无比。
昏黄的光线打在温专注的侧脸上,将他眼角那颗泪痣映得格外柔和。
看着他这副认真“教学”的模样,黎晓一时竟看得有些呆愣了。
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温狐狸不但医术高超,连这当老师的天分也不差啊!
这手法、这语调,不去开个急救培训班真是屈才了。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温已经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医家活结。
他偏过头看着黎晓,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暗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记住了吗?”
黎晓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想说句客套的道谢掩饰刚才的呆愣。
温却已然站起身,顺手从袖中递过去一方干净的丝帕让她擦手。
看着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盯着自己发愣时没来得及收起的呆气,温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半分。
他不疾不徐地收回视线,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不过,云峰主今日又是观战,又是亲力亲为地照料伤患,想必是累坏了。”
“但那药浴疗效正处在关键期,武比期间绝不能落下。温某已备好灵药,今晚,便继续由我为峰主行针泡浴吧。”
黎晓正拿着丝帕擦拭指尖血迹的动作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什么急救好老师?
什么温润如玉?
全是错觉!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亏我刚才还准备给这家伙的服务态度打个五星好评,结果他转头就又心心念念惦记着折腾我!
这温狐狸对“泡药浴”到底有什么可怕的执念啊?
难道他就是喜欢看我泡在那个跟煮肉一样的木桶里痛不欲生的样子?
就见不得我过一天好日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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