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一次,所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懂,能睁开眼看见第二天的太阳,能吃上一口热饭,能有力气站在这里跟你们吵架,这就是他娘的‘道’!”
她这番话说得直白粗俗,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台下那些出身底层的散修,那些曾经为了几块灵石拼过命的弟子,眼中都渐渐亮起了光。
而坐在高台之上、将这世间一切踩在脚底的四位满级大佬,此刻的心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药王谷席位上,温手中的玉骨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一向温润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
从曾经太上忘情的绝顶剑道天才,跌落成如今连剑都拿不稳的凡人,这日日夜夜,她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口中的那些挣扎与直白,是不是就是她这段时日所受的无尽煎熬?
最角落的天机阁席位,司辰那永远古井无波的紫眸,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一生恪守法则,却在此刻被黎晓的辞狠狠击碎了固有的认知。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以凡人之躯,却能触碰那等高深莫测的时间法则。
原来她已在生死之间领悟了大道真谛,超脱了死板的秩序牢笼,心思竟通透到了这般地步。
幽冥渊席位中,墨邪慵懒地支着下巴,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那抹月白色身影。
这女人,总是像个解不开的谜团,充满了神秘,随时随地都能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惊喜。
看着她在这高台上大杀四方、光芒万丈的模样,墨邪轻轻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底悄然翻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度危险的痴迷。
坐在看台另一侧的赤枭,更是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出声。
他这辈子最烦修仙者那些酸腐虚伪的破道理,但黎晓这番连爆粗口的论,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盯着那个单薄倔强的背影,金色的瞳眸里满是惊奇。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能说出这么接地气又这么有道理的话?
她就像是一本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奇书,怎么读,都让他读不懂,却又让他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高高在上的明觉子,被她这番离经叛道的“凡人道”冲击得脸色阵青阵白,指着她“你、你”
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这是妖惑众!”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吗?”
黎晓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那我再问长老一个问题。”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直击修真联盟最核心的痛处。
“既然云梦泽口口声声说,‘道’是法则,是秩序,是为了守护四域安宁。”
“那为何会有人假冒妖族,在药王谷丹会上闹事?为何又有人伪装成魔修,劫杀我问剑宗的云舟?”
黎晓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白发大长老,字字诛心:
“为何这些打着妖、魔两道旗号的凶徒,最后查出来的,却都跟联盟某些长老的远房亲戚,有着那么一点撇不清的干系呢?”
“长老,您能用您的‘天道’,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什么‘道’吗?”
轰——黎晓的话音刚落,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巨石,整个白玉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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