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是信了他们的邪!
天机阁席位上,司辰依旧坐得笔直,但那半张银色面具下的紫眸,却在看到三人并肩走来的那一刻,冷得几乎能结出冰渣。
他握着时律尺的修长手指微微泛白,周身的法则波纹出现了极其不稳定的紊乱。
这是一种被欺骗后的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酸涩的嫉妒。
与这四人的暗流涌动不同,修真联盟席位上的气氛,却瞬间降至了冰点。
白发大长老脸上的倨傲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黎晓,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云昭今天怎么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冷地对身后的几名执事吩咐道,“这个妖女诡计多端,她既然敢在这个时候露面,绝对不正常!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紧了!”
“记住,此次论道魁首非云梦泽不可,这是联盟定下的铁局!决不能让这尊煞神上来搞乱了我们的计划!”
在全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黎晓不仅没有半点局促,反而走得极其轻松随意。
她如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步履从容地走到了问剑宗的席位前。
“行了,人送到了,二位请回各自的席位吧。”
黎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这两尊门神,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温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却还是极有风度地拱了拱手:“昭儿当心,我就在那边看着你。”
墨邪则冷嗤了一声,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高台上的明觉子,声音低哑:“云峰主若是在台上被欺负了,喊一声,本尊随时替你拧断他的脖子。”
两人在互甩了一个眼刀后,终于转身走向了各自的席位。
看到那两尊煞神终于离开,坐在前排的器尘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了上来。
“师妹,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
器尘子看着黎晓,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师兄就当他们是来免费当保镖的吧。”
黎晓随口应付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向擂台上耀武扬威的明觉子,压低声音问道,“师兄,今日这场攻擂,宗门原本打算派谁上?”
器尘子苦笑一声,手掌默默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联盟摆明了是要借这第一场立威,彻底踩死我问剑宗。既然横竖都是一败,自然是由我这个掌门去顶着。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弟子们去送死。”
听到这话,黎晓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一旦器尘子在这场被操控的论道中落败甚至重伤,问剑宗就真的彻底完了。
“师兄。”
黎晓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器尘子拔剑的手背。
在器尘子错愕的目光中,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极其明亮的光芒。
“你是掌门,是问剑宗的主心骨,哪有第一场就让主帅去冲锋陷阵的道理?”
黎晓唇角微挑,语气坚定而从容:“今天这场,换我来。”
“胡闹!”
器尘子脸色大变,急得直接站了起来,“你如今修为尽失,台上那些老家伙个个都是元婴期,他们光是用威压就能碾碎你的道心!你上去就是送死!”
“是不是送死,师兄看下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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