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季修梵呢？你们一样大？”

海茉茫然不解地点了点头。

秦舒娅的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机，嘴上却说：“这年纪也不算小了，可以考虑婚嫁了。如果你的个人生活能安顿下来，我也就不会那么担心了。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就会想，假如我突然不在了，那你又该怎么办呢？”

海茉听得一愣，眼圈猛地就红了，她不高兴地看着秦舒娅。

秦舒娅看着海茉认真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手，示意海茉放轻松。然后又舍不得松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反复摩挲着。

海茉生怕自己会哭出来，站起来，从背后环住秦舒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跑到厨房去准备除夕夜的饺子。

从厨房的北窗望出去，可以望见别人家的灯火，间或还有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身影。更远处是小区里挂了彩灯的树，在夜晚流光溢彩。而向来沉寂的城市夜空，也因为满城的烟花而明亮生动。

过了零点，喧嚣热闹的烟花渐渐停歇了，秦舒娅也早已撑不住倦意沉沉地睡去。海茉睡不着，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索性坐起来，踱步到窗前，望着城市边缘星星点点的灯火，给季修梵发了一条微信。却不料他的电话立时回了过来。

“还没睡吗？是因为太想我吗？”他的声音有些小，伴着风声，听得不太真切。

她小声笑着：“是啊，想你想得睡不着。”

“那我过去陪你。”

“别说傻话了，你快睡吧，也不过是几天不见而已。”

“海茉，可是我等不及了，分开一秒我都觉得太难熬。”

海茉听着电话里的情话，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但旋即那笑容就凝在脸上，眼里蓄起小小的湖泊。她笑中带泪地望着窗外，望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穿黑色羽绒大衣的男人。

在除夕的夜晚，披星戴月为她而来的人，除了季修梵，还能有谁呢？只有他，也必须只能是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