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前，公司里基本就已经很冷清了，大boss不过春节，但入乡随俗，也乐得给员工方便。

季修梵订的是除夕前一晚的机票，外婆八十大寿，这个春节他得在s市过。临行之前，他自然是歉意满满。

海茉催他别误了飞机，并且揶揄道：“只是几天而已，你不是连两年都等了吗？”

他苦笑着，怎么会是两年呢，是自她离开自己之后的分分秒秒。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沈安要回宁远，邀请海茉和秦舒娅跟自己一起走。舅舅也特意从宁远过来，邀请秦舒娅带着海茉和他们一起过年。海茉心里是无所谓的，人长大了，心思也宽容了，想着从前舅妈对她们母女俩的态度，也不再觉得有多恶劣，反倒觉得那些年确实承了舅舅家许多恩情。但秦舒娅不愿意回去，她懒得折腾。海茉想想，反正正月初八也要去医院做耳蜗植入手术，不四处折腾倒也是好的。

于是这个年就只有母女俩安安静静地过。

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饭，夜色四垂，城市上空可见零星的烟火。

她打开电视，春晚倒计时播得热热闹闹的。她又不觉有些后悔，心里怪自己拖拉，还是应该在春节前就把耳蜗植入的事给落实好，这样秦舒娅的年起码能过得热闹一些。

也许是为了不让女儿有太多担忧，秦舒娅的精神显得好得很，执意要和海茉一起看春晚，并不时地发表意见。

“这个唱歌的，我有点印象，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海茉在黑板上写下名字。

秦舒娅点点头：“对，就是她，怎么都不见老呢？”

海茉告诉她，现在明星们都流行注射玻尿酸。

秦舒娅认真地说：“不好，对人体多少都是有伤害的，不要妄图挑战岁月。”

电视里开始播放小品，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海茉看着茫然端坐在电视机前的秦舒娅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秦舒娅忽然掉过头来问：“海茉，你今年多大了？”

海茉做了手势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