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事实证明,没有做完的梦就让它留在原来的时空中会更妥帖。
“爸,我这样做是对的吧。”
她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天亮的时候,似乎有人推门进来,替她把被子拢了拢,又在她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半睡半醒,分不清那是梦是真。但她能辨识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是秦舒娅惯有的味道。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母亲的手覆过来,睡眠终于变得温暖又沉实。
第二天上班,她在脸上扑了厚厚的粉,但桑姐仍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眼。
一上午都没有看见季修梵,她略略松了口气。上午有一个内部会议,组里的人都有任务,她只好硬着头皮代表法务组去参加。但季修梵竟然没在场,主持会议的是付总,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却又说不清为什么整场会议都心不在焉的。
午饭照例是和宗敏一起去吃,连同行政部的几个小姑娘,大家最近钟爱隔壁大厦顶楼的台湾快餐店。
几个人点了餐,落座,忽然有人端着餐盘过来,径自在海茉对面的位置坐下。
女孩们发出低低的尖叫声。
她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人。
“喝点什么吗?奶茶还是咖啡?”
季修梵无视她眼神里淡淡的困惑,热切地献着殷勤。
一旁的姑娘们跟着起哄:“季总,我们要奶茶。”
季修梵起身向着点餐台走去。
姑娘们笑成一团,还不忘推搡陈海茉:“胃口吊得差不多就行了,别总冷着一张脸,你要是真不喜欢他,我们可就抢过来啦。”
海茉只看看身旁的宗敏,宗敏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若不是她通风报信,季修梵哪里会这么巧地与她们“偶遇”。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毫不避讳对她的追逐,先把一杯热奶茶放到她面前,然后才把奶茶悉数分发给众人。大家嬉笑着,端着餐盘去了另一桌。
海茉有点急,伸手去拉宗敏。宗敏红着脸,叫着:“哎呀,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
于是偌大的桌旁就只剩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冬日的暖阳落在桌子中间,她抬头看着他,想着昨天早已把该说的话都说出口了,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无视她目光中的任何含义,只一味地把自己餐盘里的虾肉夹给她:“我记得你爱吃虾。喏,都给你。还有四季豆,也是你爱的吧?”
“你要多吃点,太瘦了,都撑不起‘陈小猪’的美名了。
“你盘里好像有香菜,你不是不爱吃香菜的吗,来,夹给我。”
身后那一桌传来窃笑声。
她想,这若还是十几岁的时光该多好啊。
“我吃完饭要去一趟s市,私事,争取过年之前赶回来。”他匆匆地吃着饭菜。
她举着筷子,只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笑得有些像当年的少年。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他看看表,笑着说:“我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一路顺风。”她说。
他突然俯下身,凑近她:“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她轻轻按着喉咙:“有一点儿,没事儿。”
其实是上了火,嗓子里热辣辣的。
他不放心地看了她两眼,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她微微向旁边倾了倾,躲了过去。
他也不觉得尴尬,转身离开了餐厅。
但她分明看见他刚迈出餐厅大门就飞速跑了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
她望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不舍。但心里是有了决定的,她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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