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音内心不由得吐槽,心口不舒服的人,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么周到。
"心口疼的人不该喝酒。"她侧身让出通道,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意思是允许萧肆这个不告而别的人再进来了。
萧肆站在玄关没有动。他低头解开大衣扣子,从内侧口袋取出巴掌大的保温杯:"我喝这个。"旋开杯盖,红枣枸杞的甜香飘散开来,"这样姜医生就不用生气了。"
姜晚音扫了眼,终于笑了“该夸你心细还是夸你别的”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不生我气了更容易让我开心。”萧肆动了下衣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冷风吹得泛红。
姜晚音没赏他这个好脸,转身往客厅走,听见身后窸窣的布料摩擦声——萧肆正小心翼翼地把大衣简单折叠起来,然后轻轻放在沙发上。
这样刻意放轻的动作,让姜晚音心底有些生笑,她还是很少见到萧肆这样略显小心的时候,像是生怕闹出什么再惹自己不快似的。
“你好像带了不止有酒吧?”姜晚音再次打开灯时,才发现萧肆手中另一个袋子。
水晶醒酒器映着落地窗外的弦月,琥珀色酒液在暖光灯下泛起涟漪。萧肆坐在羊毛地毯上布置矮几,他从纸袋里取出素白瓷碟:腌渍樱花藕片、酒酿桂花冻、裹着枫糖浆的核桃仁,都是一些下酒解闷的零嘴。
萧肆布置着一切,头也不抬的说“恰好家里冰箱里有,所以我就带过来了。”
姜晚音听着,扁了扁嘴。
这是很拙劣的谎,毕竟萧肆家里的冰箱,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而这些东西大概率是萧肆快速叫人送过来的。
“喝酒能缓解不好的情绪。”萧肆递给了姜晚音醒好的酒,酒杯上还缀着柠檬,他鼓足勇气说“一边喝着酒一边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
姜晚音握酒杯的指尖蓦地收紧,她还从未考虑过要把这些事情都说给萧肆听,但事实上,她确实很需要一个话少又真诚的倾听者,来分担自己的负面情绪。
恰好萧肆又说“我从未见你像现在这样,你看起来很难受。”
姜晚音闻一顿,随即仰头灌下半杯酒,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烧得眼眶发烫。萧肆安静地剥着核桃,把果仁推到她手边。
在酒劲儿的作用下,姜晚音终于肯将今夜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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