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变换成傅聿城的身影，悬浮在一片混沌的蓝光里，双眼紧闭如同沉睡。

桑瓷伸手触碰投影，指尖穿过虚影："怎么救他？"

教授关闭投影，病房重归明亮："这就是问题所在。要定位时空裂隙中的意识，需要一个锚点——一个与他有强烈精神联结的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桑瓷，"比如，为他挡过子弹的人。"

桑瓷锁骨下方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她拉开病号服领口，惊恐地发现那个火焰眼睛的印记正若隐若现。

"烙印被激活了。"教授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奋，"钥匙终于要打开门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重重撞开。一个护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她的半边脸正在融化，露出下面金属质感的骨骼："教授！它们来了！新型清道夫！"

走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流动声，像数百加仑的油在管道中穿行。教授脸色骤变，机械手迅速变形，伸出一把微型能量武器。

"来不及解释了，"他转向桑瓷，语速飞快，"如果你想救聿城，现在就做决定。我可以让你的意识进入时空裂隙寻找他，但风险极大——你可能永远迷失在平行现实中。"

液体流动声越来越近，门外传来警卫凄厉的惨叫。桑瓷看见一种银黑色的物质从门缝渗入，像有生命的液态金属，在地板上汇聚成人形轮廓。

"我该怎么做？"桑瓷毫不犹豫地问。

教授从轮椅暗格取出一个神经接口装置："这个会连接你的大脑与深渊之眼残存网络。理论上，你能在意识层面感知到聿城的存在，但。。。"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病房门被彻底撞开，三个完全由液态金属构成的人形生物站在门口。它们没有五官，表面不断流动变形，手臂能随意延长变成利刃。

"抓紧时间！"教授将接口装置按在桑瓷后颈，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窜上大脑，"记住，在时空裂隙中，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包括我！"

第一个清道夫扑来时，桑瓷的世界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她感觉自己被拉长、扭曲、撕碎又重组，穿过一条由扭曲光线构成的隧道。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教授被三个液态金属人形淹没的画面，以及他最后的喊声：

"找到他！带他回家！"

然后，黑暗降临。

***

桑瓷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橘红色，建筑物歪斜扭曲，像被巨人随意摆放的积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这是哪里？"她喃喃自语。

"你的意识投射出的现实。"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瓷猛地转身，看见傅聿城靠在一盏扭曲的路灯下。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白衬衫沾满血迹，但眼神依然清醒锐利。

"小叔叔！"桑瓷冲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停住，"等等。。。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傅聿城？"

他苦笑一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发光的伤疤——那是为她挡子弹留下的。"七月十七日，城东仓库，你被狙击手锁定。我说过什么？"

桑瓷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傅聿城血流如注，却死死把她护在身下，在她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才昏迷："除非我死。"

眼泪夺眶而出，桑瓷扑进他怀里，感受到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我找到你了，我们回家。"

傅聿城却轻轻推开她，表情凝重："没那么简单。这里是时空裂隙的边缘地带，现实规则在这里不适用。"他指向街道尽头，"越往中心走，时空越混乱。教授给你的接口装置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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