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苏樱睁开眼睛,从大衣里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着。
她看着墨清绝,大眼睛里还透着懵懂:“外面到底怎么了?好吵啊。”
墨清绝抬起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满地的残骸与猩红早已铺满公路。
再回过头对上女孩清澈的眼眸,声音低哑,透着无底线的纵容。
夜风凄厉,血腥味在山道上弥漫。
劳斯莱斯重新启动。
引擎轰鸣声中,宽大的防弹轮胎无情地碾过路面上的残骸与血水,发出沉闷的粘稠声响。
车厢内充斥着安神的冷木香。
苏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好奇地扭动脖子,想要转向车窗外。
墨清绝右手发力,宽大且骨节分明的手掌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一把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外面怎么了?”苏樱声音发闷,鼻尖抵着他坚硬的胸膛。
“烟花有灰,别看。”
墨清绝低头,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丝,嗓音低沉温和。
他侧过脸,视线穿透防弹玻璃扫向窗外。
蛰刃正带着一群黑衣人如幽灵般清理现场。满地死尸,鲜血汇聚成洼。
墨清绝眼底翻涌起极端暴戾的杀意。
转过头,他扣在苏樱脑后的手臂却骤然收紧,没让她闻到一丝一毫的血腥气。
车队驶离盘山公路,平稳驶入京城安保级别最高的富人区“御水湾”。
寒枭作为“烬”组织的地下统领,住的是价值几千万的大平层。
此刻,他正笔直地站在单元门外。
浑身肌肉紧绷,作战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黑色车队缓缓停稳。
车门推开。
一百九十六公分的颀长身躯踏出车厢。
墨清绝立在风口,常年萦绕的生人禁区寒意瞬间席卷四周。
寒枭心脏狂跳,双腿阵阵发软。
他慌忙上前一步:“墨、墨爷,夜深了。属下自己带苏樱上去就行……”
墨清绝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路。”
苏樱随后钻出车门。
朝寒枭用力招手:“哥!你不是天天盼着墨爷来家里吗?快带墨爷上去喝杯水呀。”
寒枭眼前一黑,耳边嗡地一声响。
喝水?上去?
他脑海中瞬间回放出自己住所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奇葩布置。
寒枭只觉得后脊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气,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完蛋了。
“带路。”墨清绝再度开口,威压降临。
寒枭不敢有半点违抗。
他僵硬转身,拖着两条宛如灌铅的腿走进电梯。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电梯金属门上的倒影。
电梯直达顶层。
密码锁“滴”地一声解开,沉重的入户大门被推开。
极简冷奢的装潢映入眼帘。
然而,就在玄关正前方的纯金鞋柜门上。极其突兀地贴着一张过塑加粗的红底黑字标语。
墨爷铁律第一条:绝不留活口!
红黑交错,字迹狂草。
配合着顶配的奢华灯光,视觉冲击力强到令人窒息。
墨清绝刚刚迈入玄关的脚步停顿下来。
他深邃的视线钉死在那张红纸上。
空气当场凝固。
“扑通。”
寒枭双膝重重砸在羊绒地毯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的猪肝,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把头埋在地上,羞愤欲绝,喉咙里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挤不出来。
苏樱踢掉鞋子,熟门熟路地套上小兔子拖鞋。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鞋柜上的红头标语,抬头对墨清绝告状。
“你看,我都说了他走火入魔了吧。他连鞋柜都不放过。”
站在门外的沈舟和蛰刃双双转过头。
两人死死咬住后槽牙,腮帮子鼓起,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