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血腥场面吓到苏樱。
墨清绝修长的手极其温柔地捂住苏樱的眼睛,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苏樱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冷木香立刻将她整个包裹。
同一秒,墨清绝右手两根长指捏住桌上的一柄纯银细长餐叉。
反手,随意一掷。
一道银芒撕裂空气。
“噗嗤!”
金属刺破皮肉与骨骼的沉闷声响起。
银质餐叉精准贯穿李少爷的手背。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手掌狠狠掼下,“砰”地一声死死钉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
鲜血瞬间呈放射状爆开。
“啊——”
李少爷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半个音节,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已掠至他身侧。
暗卫统领蛰刃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将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强行堵了回去,右手如同铁钳般锁死他的咽喉。
骨头错位的喀嚓声中,李少爷痛得双眼翻白,脸上的五官完全扭曲。
李董双膝一软,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出。
他彻底瘫软在地,甚至发不出一丝求饶的音节,只剩下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墨清绝眼底翻涌着焚毁一切的暴戾。
薄唇轻启,吐出四个毫无温度的字:“全族,沉江。”
沈舟点头,指尖在防弹平板上轻点。
一条抹除李氏家族的最高指令,顺着影阁的情报网瞬间扩散全球。
怀里的苏樱只能听到那几声极其压抑的闷响。
她扭了扭脑袋,想要扒开墨清绝的手:“怎么了?什么声音啊?”
“别动。”
墨清绝掌心未松,声音却在瞬间褪去所有杀意。
恢复了低沉轻柔的假象。
他贴在苏樱耳边,低声哄骗。
“服务员不小心打碎了盘子,场面有点乱,别看,免得脏了眼睛。”
他说着“别看”,眼神却如一柄嗜血的冷刃,缓慢刮过全场。
这是个绝对的警告。
十秒。
蛰刃单手拖着昏死的李少爷消失在门外。
李董被两名保镖像拖抹布一样架走。
另外几名保镖动作极其娴熟地喷洒特效除味剂,抹除桌上的血迹。
当墨清绝松开手时,包厢内一尘不染。
仿佛那场残暴的单方面碾压从未发生过。
苏樱重获光明。
她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空了一块的地面。
却没多想,继续埋头干掉最后一口红烧肉。
吃饱喝足,她拿餐巾擦了擦嘴。
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价值二十亿的南非粉钻,随手抛着玩。
接着,她转头看向一直哆嗦的王董。
指着面前空底的古董碗:“王伯伯,这个碗吃饭真的好香,我能带回家吗?我挺喜欢的。”
王董浑身一抖,头点得像通电的拨浪鼓:“能!能!苏小姐喜欢是它的福气!全送您!”
沈舟极有眼色地递上一个银灰色的防弹钛合金密码箱。
他戴上无菌白手套,将那只沾着红烧肉残汁的宋代汝窑古董碗。
小心翼翼地卡进特制的海绵凹槽里。
“咔哒”落锁,双手递到苏樱手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在极致的滑稽与荒诞中收尾。
墨清绝站起身,理了理大衣袖口。
一百九十六公分的身高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走吧。”他嗓音平稳,“我送你回家。”
角落里的寒枭腿肚子猛地一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前跨了一步。
舌头打结:“墨、墨爷!不用劳烦您大驾!我们家…还是属下自己……”
墨清绝冷冷掀起眼皮,一个夹杂着冰霜的眼神斜扫过去。
寒枭的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冷汗“唰”地流进衣领,再也不敢往外蹦半个字。
夜色深沉。
全球限量版防弹劳斯莱斯后座。
前后车厢的隔音挡板已然升起,形成一个绝对密闭的私人空间。
车内没开灯。
苏樱抱着那个装古董碗的密码箱,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一角。
她侧着脑袋,偷偷打量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人长得真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很长,侧脸的轮廓像用刀雕出来的。
苏樱心里正嘀咕着,想要再看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