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岛国的海风就裹着红果的甜香漫进窗棂。
幽若翻个身,摸到身边温热的被褥
。
聂风早醒了,窗纸上映着他的影子,正拿着块红果木打磨木勺,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醒了?”
聂风的声音带着晨雾的哑,把磨好的木勺递过来,勺柄上刻着小小的并蒂红果,“今天女国王要召集大家,说有要事宣布,得早点去。”
幽若坐起身,抓起枕边的鲛绡披风
。
这是灵汐上个月刚送的,上面绣的灵珠纹样在晨光里泛着软光。
她望着窗外,红果林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像撒了把碎钻,远处的海面泛着银辉,连浪涛声都比往常温柔些。
“倒是稀奇,灵汐向来不搞这些要事,莫非是为了灵珠?”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孔慈的声音,带着雀跃:“幽若!快些!步惊云说灵汐在红果林外搭了高台,连长老们都来了!”
两人匆匆洗漱,刚走到红果林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
往日用来晒果干的空地,此刻搭起了木质高台,台边挂着红果枝编的灯笼,十几个长老穿着绣满海浪纹的长袍,正围着灵汐低声说话。
岛民们也陆陆续续赶来,手里大多攥着颗红果,是要带在身上的
“吉祥物”。
“都静一静!”
灵汐站在高台上,声音透过海风传遍全场,她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块刻着灵珠图案的玉牌,“前日秦霜放弃寻长生,大家都懂了
。
生老病死是常态,但咱们的家不能散,岛国不能亡!”
她顿了顿,打开锦盒,玉牌在晨光里映出暖光:“凌云洞的灵珠,护了咱们岛国两千年。从今日起,每天清晨,全岛人都要去凌云洞拜灵珠
。不是求长生,是求家园安稳,求咱们一家人永远不拆散!”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却没有反对的声音。
老渔民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洪亮:“王上说得对!当年我爹就说,灵珠是咱们的根!拜灵珠就是拜咱们的家!”
“我带娃去!”
穿粗布衫的妇人抱着孩子举手,“让娃从小就知道,咱们的家得靠自己守!”
幽若拉着聂风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
这场景多像当年在江南红果栈,大家商量逃去蓬莱时的模样,只是那时满是慌乱,现在全是笃定。“你看,”
她轻声说,“咱们终究是找到能一起守的家了。”
聂风点头,目光落在高台上的秦霜身上
。
他正帮灵汐扶着玉牌,眼里没有了之前寻长生时的纠结,只剩对身边人的珍视。